每一面隊旗,代表著戰場上的一個戰隊,只要隊旗不倒,中軍就會仍將他們納入指揮。
依險而守的戰斗,比起平坦地帶的陣戰要輕松些,沒有大幅的進退,只需堅守。
比起攻的一方,占盡便宜。
白刃近戰,兵器、鐵甲碰撞聲音鏗鏘響起,伴隨著雙方的箭矢橫飛,夾雜著倒霉者的呼痛慘叫,
安祿山精神高度集中,既要戰斗,又要觀察,很快他們擊潰了第一波敵人的攻勢,打頭陣的千余雜胡丟下了數百具尸體,不顧督戰突厥兵的箭射刀砍,依然轉頭退了下去。
此時山下突厥的戰鼓依然連綿不絕,催促著繼續進攻。
后面更多突厥兵督戰,砍翻了最先潰敗下去的一群雜胡后,終于走投無路的士兵們,又扭頭往山上攻。
“我是突利可汗的使者,我要見武相公。”
一名突厥人隔著拒馬向安祿山他們喊道,他手里提著一面戰場上撿來的唐軍大盾,露出小半個頭,這家伙的鎧甲上插著七八支羽箭,著實有些狼狽,他的身邊還有七八人緊緊護衛著。
這一路沖過來確實不易。
安祿山舉著長矛倒是猶豫了。
隊頭沖他喊道,“會說漢話,你是突利什么人”
“我是阿史那攝圖,突厥特勤,處羅可汗之子,突利可汗堂弟,突利可汗讓我代他求見武相公。”
“居然是個特勤,你莫不是要來投降的”
“還請帶我去見武相公。”
隊頭打量了他們一眼,有些猶豫。
安祿山主動道,“隊頭,我愿意帶此人去見都督,”
“萬一這家伙不懷好意呢,假如是刺客呢”
“可以收繳他武器,還可以把他手綁起來帶去,他的隨從全都綁了送到山后俘虜營去關著先。”安祿山道。
隊頭想了想,覺得也不錯,于是道,“好吧,你再叫兩個人一起押送此人上山。”
攝圖雖口頭表達了幾句要被綁的不滿,但最終還是放下了盾牌、弓刀等,連鎧甲都被直接卸下,他伸出雙手讓唐軍用牛皮索綁起來,“請趕緊帶我見武相公吧。”
安祿山帶了兩人,三人押著攝圖上山。
武懷玉見到安祿山還有些意外。
“都督,此人自稱是突厥可汗的使者,還說自己是處羅可汗之子、突利堂弟,乃是特勤攝圖,他說奉突利之命,求見都督。”
武懷玉打量著這家伙,“你說你是突利使者,有何憑證”
“特勤攝圖拜見武相公,麻煩這位小兄弟伸手到我懷里,那里有一件信物。”
安祿山伸手摸出一錦袋,打開。
里面是一把小刀,大馬士革打造的花紋鋼小刀,這刀武懷玉熟悉,那是他先前在金蓮川會突利時,送給突利的,很小巧,也很精美。
能夠折疊,打開只有巴掌長。
“這并不能證明你就是突利的使者,也許是頡利收走了突利這把小刀,然后派你過來。”
“都督難道就忘記了在金蓮川時我們見過面”
“那又如何,你們兵敗被俘,也許你已投靠頡利可汗咄苾。”
攝圖急了,
懷玉擺手,“我非不信突利,只是不信你罷了,你還是先暫且說說你的來意吧。”
突利打算臨陣倒戈,
他派攝圖前來,提出了倒戈計劃,雙方約定信號,到時一起干頡利。
計劃也簡單,突利會趁著現在頡利讓他攻山的難得機會,先聯絡舊部,跟大家通好氣,然后帶頭反擊,唐軍隨后一起殺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