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不錯。
突利可汗阿史那什缽苾也完全有動機,但武懷玉要考慮兩點,其一,這是否真的是突利的計劃,還是說頡利派了個投降的攝圖來使詐,
其二,就算這是突利的計劃,但是否可行,頡利是否察覺,故意將計就計,待突利倒戈,引唐軍殺下山,到時頡利早有防備,來個引君入甕,那攻守易形,唐軍就危險了。
當然,假如這真是突利的計劃,這也確實是很誘人的。
武懷玉沒急著答應。
不能沖動,謀定方能后動。
就在攝圖急的不行時,武懷玉才終于開口。
“我得先確認一下。”
他望向安祿山,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肩膀,然后目光落到他脖子上的那串特別的項鏈上。
“這是”
“回相公,這是屬下這兩日斬殺的胡虜割下的首級上的左耳,末將串成了項鏈,一個是十八枚。”
武懷玉很驚訝,他知曉這個曾經靈州城外擺攤賣剁蕎面婦人的放羊兒子挺吃苦能忍耐,跟隨他這兩年,勤學苦練,不僅學會了上千字,而且弓馬騎射也是樣樣不錯,
但沒想到這初次請纓下隊伍,頭次上陣廝殺居然就有此戰績,這小子還真是了得,堪比少年羅士信了。
誰能想到這僅是個十六歲少年,兩年前還在靈州放羊牧豬,那時他除了石頭投的準,赤腳跑的快,也沒別的本事。
“我需要人隨攝圖去趟山下見突利,你敢去嗎”
安祿山毫不猶豫的便應了下來。
“可萬一這個攝圖早已投靠頡利,那你這趟就有去無回。”
安祿山卻道,“如果屬下沒回來,就說明攝圖是頡利的人,突利約定倒戈就是詐,都督便不會上當了。”
懷玉拍了拍這家伙,真是少年勇敢。
“你已經立下這么大軍功了,可以不用冒此險。”
“屬下覺得這機會難得,愿意一試,”
“哈哈哈,很好,勇氣可嘉,本帥便在此許諾,不管你能否回來,此戰結束,本帥都會收你為義子,”
“快去快回,”他為安祿山整理了一下那串項鏈,“本帥現在提拔你為衙內軍隊副,等戰后統計戰果功勛,另授勛晉階。”
衙內子弟,并非正式官兵,傔旗也不是軍官,安祿山仍只是武懷玉的侍從家兵。
但現在被直接授予府兵隊副,正式的從九品下職,雖是最低職官,卻是直接成為府兵,還成為流內武官。
這一步直接獲得官身和官職,那是許多普通士兵可能十年二十年都跨不過去的,一般人得有戰功才有勛,有勛后當番期滿才得散階,那只是官身,還沒職事。散官又得番上期滿,再通過考試后才得侯選給職。
除非是極大軍功,可以直接免番上、考選,但多數人,可能當兵一二十年,也僅是有個勛官或是個散階在身,連個隊副這步都跨不過的。
“羅士信也是放牛娃出身,十四歲為張須陀的執衣,就能披兩層甲請纓上陣擊敵,他此后屢立軍功,每殺一賊,便割敵鼻子收藏請功,十五歲便為張須陀先鋒大將,與我義父齊國公并為大將,十六歲成為總管,十八歲歸唐拜為行軍總管,二十一歲因參與平洛陽之功,賜封為郯國公,”
“好好干,你將來必也能成為一道總管,甚至賜封國公的。”
安祿山激動的滿面通紅,并不是因為得了統軍府隊副這個從九品下的武官,而是都督承諾,不論他此行能否回來,戰后都要正式收他為義子,
“孩兒謝義父恩賞”
安祿山直接跪下,鄭重的磕了幾個響頭,然后起身,毅然下山,毫無猶豫。
小胖的安祿山,龍驤虎步,勇往直前。
就算此行是死,他都萬死不辭,死也值了,一個放牛娃能有今日,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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