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自己要挨揍,愛蒙馬上做了個鬼臉,然后二話不說撒腿就跑。
兩人就這樣一追一逃,為在大廳里吃飯喝酒的客人上演了一出好戲。
尤其是那些長期住在燭堡的人早已見慣了這種場面,更是紛紛拍手叫好。
甚至還有人開出賭局,賭肥胖的溫斯羅普究竟能不能在體力耗光之前抓到靈活的小愛蒙。
“很溫馨的場面,不是嗎”
坐在角落里叼著煙斗的尹爾明斯特突然笑著開口問了一句。
左思輕輕點了下頭“是啊,很溫馨。不過這種溫馨究竟能持續多久那就不好說了。畢竟巴爾之子的命運是如此的坎坷且充滿黑暗、血腥,這一點你應該最清楚才對。”
“你知道巴爾之子”尹爾明斯特驚訝的挑起眉毛。
左思意味深長的回答“當然。愛蒙、阿伯戴爾、沙洛佛克,眼下在燭堡的巴爾之子足足有三位。說實話,像小愛蒙這種性格天真爛漫,總是喜歡調皮搗蛋給自己找樂子的女孩,我很難想象她在覺醒殺戮之神血脈后會變成什么樣子。”
“不止三位,你還漏了自己。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你的身體里也流淌著殺戮之神巴爾的神力,所以也可以算作是一名巴爾之子。”尹爾明斯特緩緩從嘴里吐出一縷白色煙霧補充道。
“不,你錯了。我才不是什么巴爾之子。這點殘存的神力,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消失。”左思不動聲色的反駁道。
現在距離“智者”阿藍多預言巴爾之子掀起動亂還有起碼九年的時間。
如果身為旅法師的他,在這么長時間里還搞不定身體里的兩股神力,那就可以直接去死了。
更何況,巴爾之子事件的最終boss梅麗珊,一直到最后也只不過是個神性生物,而不是真正的神。
尹爾明斯特盯著左思的眼睛,試圖在分辨這究竟是虛張聲勢還是胸有成竹。
足足過了一分鐘,他才從懷里掏出一本筆記扔在桌子上,用頗為無奈的語氣說道“給,拿去吧。這是關于銀火研究的全部內容。雖然我并不希望把它交給你,但這是女神的旨意,我不能違背。”
“哦新上任的第三代魔法女神,已經開始漸漸被神職同化了嗎”
左思一邊好奇的追問,一邊拿起筆記翻閱里邊的內容。
“獲得任何力量都是需要支付代價的,神自然也不能例外。而且魔法之神天生就對一切跟魔法有關的東西沒有抵抗力,哪怕這些魔法是邪惡且極具破壞力的。”
說到這,尹爾明斯特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因為在動蕩之年,他曾經把死去魔法女神的神力和神職都封印在自己的體內,非常清楚那種發自本能的渴望有多么強烈。
而且隨著屬于法師午夜的凡人部分漸漸消失,第三代魔法女神已經開始變得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神,甚至在考慮從黑暗女神莎爾手中奪取“陰影魔網”的控制權,將其與現有的魔網融合到一起。
哪怕代價是徹底犧牲自己殘存的人性和善良,變成一個中立、冷酷且無情的魔法之神。
左思大概用了十幾分鐘時間,迅速將尹爾明斯特對于銀火的研究全部看完,隨手掏出一張卡牌夾在筆記中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
“我們現在兩清了。另外,如果方便的話,麻煩你給那些豎琴手高層帶個話,告訴他們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要是再有豎琴手同盟的探子出現在我的身邊,我會毫不留情的將其干掉,然后把安姆一帶豎琴手同盟的秘密據點全部找出來趕盡殺絕。”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左思轉過身死死盯著幾米之外那個一副吟游詩人打扮的年輕女人。
他眼神中透露出來的殺意,瞬間讓這個上一秒還在彈琴唱歌的家伙,下一秒就像中了定身術一樣僵在原地,渾身上下不停的冒冷汗。
不用問也知道,這是歐格瑪所賜予的知識之眼起到了關鍵作用。
通過辨識對方的穿戴、打扮和隨身攜帶的樂器、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