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表哥的同父異母的弟弟。”
衛子夫向劉據介紹霍光“你表哥這次去河西打仗,經過河東的時候和他父親見了面,凱旋時順便把這個弟弟也帶回了長安。”
“表哥的母親是母后的姐姐表哥的異母弟弟”
一通扒拉后,劉據脫口而出“那不就和我沒關系”
話音落,衛子夫表情尷尬,霍去病面露不悅,唯獨霍光淡然自若,對劉據道“太子所言極是。”
這下子,輪到劉據愣住。
他并非無知小兒,出口的一瞬就意識到說錯話,正糾結要不要放下太子的顏面向霍去病道歉,沒想到霍光率先
“太子所言極是。”
“額”
劉據張開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衛子夫趕緊和稀泥地示意宮人給小霍光喂剝好的水果。
霍去病看了眼少年老成的弟弟,又看了眼表情微妙的皇后和太子,目光最終落在沉默的四公主身上,緩緩道“可惜這次我依然沒有兌現對四公主的承諾。”
“什么承諾”
衛子夫附和著問道。
霍去病道“我曾答應過四公主,要抓回匈奴人的王子、公主送給四公主做奴隸。這次大軍凱旋,雖然帶回了不少匈奴貴族王親,但他們的年紀不是太大就是太小,不適合做四公主的奴隸。”
“沒關系,霍哥哥,我可以等你下一次凱旋。”
李令月爽快無比地說道。
“那我們就這么說定”
“嗯嗯”
李令月起身,跑到霍去病身旁,要和他拉鉤盟約。
霍去病伸出手,指腹包著薄繭的遒勁有力的手指和還未長大的柔軟白皙嬌嫩的手指纏在一起,輕輕一拉扯,便是最雋永的承諾。
“霍哥哥,姣兒等著你下次出征帶回禮物哦”
“放心,我下一次凱旋一定能抓到足夠多的年齡適合做四公主奴隸的匈奴王子和公主。”
霍去病對自己充滿信心。
李令月也對霍去病充滿信心。
衛子夫見“危機”解除,也松了口氣,請霍去病兄弟留下用膳。
霍去病婉言謝絕“我此次凱旋,回長安第一件事就是進宮見皇帝姨夫,連帶弟弟也一路顛簸無法歇息,既然已經見過皇后阿姨、太子表弟和幾位公主表妹,也該帶弟弟回家拜見母親和父親了。”
“既然如此,我不挽留你們。”
衛子夫讓女官領霍去病兄弟離開。
當然,臨走前,她沒忘記給霍光賞賜禮物。
霍光收下皇后的賞賜,安靜地跟在兄長身后,走出椒房殿。
出椒房殿后,霍去病問弟弟“子孟,你剛才為什么”
他很介意太子劉據脫口而出的那句“和我沒關系”。
霍光抬頭,平靜地說道“因為太子說的是事實,子孟雖是哥哥的弟弟,卻與哥哥并非同母所生,自然就和太子毫無關系了。”
“非要這么分析也沒問題,但他身為太子居然當眾說出這種話”
霍去病沉吟些許,道“太子陪讀這個職位看樣子不適合你。”
“子孟一切聽從兄長安排。”
霍光低頭。
他對兄長有發自內心的敬佩和崇拜。
“太子覺得你和他沒關系,我們不妨去找皇帝姨夫,讓你做未央宮的郎官,”霍去病道,“未央宮的郎官品階不高,平日里要做的事情也很雜,但能隨時隨地見到皇帝姨夫和朝廷重臣,旁聽國家大事,還可以進出皇家書庫向五經博士們討教學習,是個不錯的工作。你哥哥我當年就跟在皇帝姨夫身邊學了很久。”
“哥哥處處為子孟著想,子孟必定不會辜負哥哥的期待。”
“你呀”
霍去病無語地看著弟弟霍光“年紀小我將近十歲,說話口氣卻老成得好像你是兄長,我是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