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煜應了一聲,隨后說道:“琳琳,你若身子方便的話,出來一下,我有話想和你說。”
不多時,歐陽琳琳便緩緩走了出來,眼中滿是疑惑,戲煜沖她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道:“琳琳,隨我到那邊角落里去,此處說話方便些。”
歐陽琳琳雖不明就里,但還是乖巧地點點頭,跟著戲煜往那角落里走去,心里暗自揣測著,夫君這神秘兮兮的樣子,到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和自己講,不由得隱隱有些緊張起來。
歐陽琳琳蓮步輕移,跟隨戲煜來到庭院角落。
此處靜謐,唯有微風拂過枝葉的沙沙聲。戲煜神色凝重,將宋樹文的診斷緩緩道出。
“宋樹文說,唯有找到那稀有的忘憂草,小紅才有可能恢復記憶。”
歐陽琳琳聽聞,柳眉微蹙,面露痛心之色。
“看來,這世間尋那忘憂草定是極為艱難,猶如大海撈針,看來情況著實不容樂觀。”
戲煜說,無論多么難,自己都要親自去尋找。
她抬頭望向戲煜,言辭懇切。
“夫君,只是這尋藥之路必定充滿險阻,我實在反對你親自前去冒險。”
戲煜微微搖頭,目光堅定。
“琳琳,小紅是因我之安排才外出遭遇此事,于情于理,我都責無旁貸,必須親自踏上這尋藥之旅。”
歐陽琳琳欲再言語勸阻,卻見戲煜神色決絕,一時語塞,只在心中默默擔憂,這一去,不知夫君將面臨多少艱難困苦,又能否平安歸來。
戲煜輕輕握住歐陽琳琳的手,他的手掌寬厚而溫暖,將歐陽琳琳的小手完全包裹。
他的目光誠摯且堅定,直直地望進歐陽琳琳的眼眸深處。
“琳琳,你只需安心在家中靜候我歸便好。我定會平安歸來,莫要為我過度憂心。況且,我也著實想念故鄉,此去也算是故地重游,你且放寬心。”
歐陽琳琳感受著戲煜手上傳來的溫度與力量,心中雖仍滿是擔憂與不舍,但望著戲煜那毅然決然的神情,也知曉自己的勸阻已無濟于事。
她微微頷首,強忍著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輕聲說道:“夫君,那你務必多加小心,我會在家中日夜為你祈禱,盼你早日歸來。”
“琳琳,你大可放心。如今且等宋樹文尋到那相關的書籍,待我從中知曉了忘憂草的線索后,再正式出發也不遲。我定會做好萬全準備,不會貿然行事的,你就把心放進肚子里吧。”
歐陽琳琳聽了這話,心里稍稍安穩了些,可那眼中的憂慮之色卻依舊難以徹底消散,只是乖巧地點了點頭,回應著戲煜的話。
宋樹文匆匆回到醫館后,片刻未曾停歇,一頭扎進了那堆積如山的醫書典籍之中。
館內光線昏暗,唯有他案前的那一盞油燈散發著微弱卻堅定的光亮。
他的眼神專注而急切,修長的手指在一本本布滿灰塵的書卷上快速掠過,仔細翻找著有關忘憂草的蛛絲馬跡。
時光在這靜謐的醫館內悄然流逝,宋樹文全然不顧疲憊與饑餓,逐頁查閱,反復推敲。
終于,在歷經諸多周折,幾乎翻遍了整個醫館的藏書之后,他在一本古老泛黃、邊角已經破損的線裝醫書中找到了珍貴的資料。
那一瞬間,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與激動,長舒一口氣后,顧不上整理醫館的凌亂,急匆匆地往丞相府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