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愈發地凄厲,戲煜下馬疾步走向人群中,只見一個女子面色慘白地躺在地上,濕漉漉的發絲凌亂地散著,雙眼緊閉,生死未卜。
身旁一個四五歲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小手緊緊拽著女子的衣角,嘴里含糊不清地喊著“娘”。
戲煜心中一緊,趕忙蹲下身,手指輕觸女子脖頸,感受到微弱的脈搏,他微微松了口氣,抬頭看向周圍村民:“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位老者嘆著氣,上前一步說道:“今兒個不知咋地,突然就投了河,幸虧發現得早,被打撈上來,可一直昏迷不醒吶。”
孩子的哭聲揪著戲煜的心,他環顧四周,見眾人皆面露無奈與悲憫,卻又無計可施。
當下,戲煜略一思索,沖著人群喊道:“大伙先幫忙把她抬到避風處,試試能否救醒她。”
村民們聽聞,趕忙七手八腳地將女子抬進附近一間廢棄茅屋。
戲煜燃起一堆干柴,讓屋內暖和起來。
他輕聲安撫著孩子:“別怕,你娘定會沒事。”
孩子眨著淚汪汪的眼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眾人圍在一旁,目光在戲煜和地上昏迷的女子間來回游移,有人面露疑惑,忍不住出聲問道:“小哥,難道你是郎中?”戲煜輕輕搖了搖頭,這一下,人群里像炸開了鍋,詫異聲此起彼伏。
“不是郎中?那你咋敢救人,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一個身形壯碩的大漢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信任。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交頭接耳間盡是擔憂與質疑,生怕戲煜這不明就里的施救會害了女子。
戲煜站起身,神色鎮定,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朗聲道:“各位鄉親,此事緣由我稍后自會解釋,眼下救人要緊,還請大伙莫要再管我身份之事,我以性命擔保,定能救她。”
說罷,他蹲下身去,繼續手上的動作,不再理會眾人的議論紛紛。
眾人雖仍有疑慮,但見他如此堅決,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只能屏息靜待,目光緊緊鎖住戲煜的一舉一動,茅屋中一時間落針可聞,唯有那孩子偶爾的抽噎聲輕輕回蕩。
風在屋外呼嘯,屋內的氣氛卻如緊繃的弦。
戲煜無暇顧及眾人的詫異,眼看女子氣息奄奄,他腦海中前世所學的急救知識瞬間涌現。
不及多想,他迅速調整女子姿勢,準備實施心肺復蘇術,雙手交疊,按壓在女子胸口,一下,兩下……
正當他附身準備進行人工呼吸時,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這后生咋能干這齷齪事!”一個老者氣得胡須直抖,抄起手中拐杖怒指戲煜。
“就是,大庭廣眾之下,對一個昏迷女子這般,定是圖謀不軌!”一個中年婦女也跟著叫嚷起來,眾人的謾罵如潮水般洶涌,紛紛涌向戲煜。
戲煜心急如焚,額上汗珠滾落,卻不得不暫時停下動作,他抬頭環顧四周,大聲辯解:“鄉親們,我這是在救她性命!若不如此,她恐性命不保!”
可憤怒的人群哪肯聽他解釋,步步緊逼,孩子嚇得大哭起來,混亂中,那微弱的生機似乎正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戲煜陷入了絕境,不知該如何讓眾人相信自己。
眼見眾人情緒越發激動,幾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已經攥緊了拳頭,面露兇光,朝著戲煜逼近過來,嘴里喊著:“你趕緊給我停下,別再使這些下三濫的手段了!不然可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戲煜眉頭緊皺,眼中滿是焦急與無奈,他直起身子,大聲回應道:“各位鄉親,我懇請你們先冷靜冷靜,且等上一會兒,若是這法子用了,這位大姐還醒不過來,你們到時候想怎么處置我,我絕無怨言!”
可眾人卻依舊不依不饒,一個女人叉著腰,滿臉不屑地啐了一口:“哼,說得倒輕巧,等你占了人家便宜,人萬一醒不過來了,那這女子的清白可就毀了,我們怎能任由你胡來!”
周圍的人也紛紛跟著點頭,吵吵嚷嚷,非要戲煜立刻罷手,根本不給戲煜再解釋的機會,眼看著局面愈發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