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昏迷女子的情況卻越發危急了,戲煜心急如焚,卻又不知該如何說服這幫固執的村民。
戲煜實在是被逼得無可奈何了,當下不再猶豫,低喝一聲,剎那間,幾道黑影從暗處迅速閃出,穩穩落在眾人面前,正是戲煜的暗衛們。
暗衛們個個身姿挺拔,面容冷峻,身上透著一股讓人不敢小覷的氣勢。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抱拳朗聲道:“各位,我家主人一心只想救人,所用之法雖看似不合常理,但確是能救命的法子,還望諸位莫要再行阻攔,否則誤了這位女子性命,可就追悔莫及了。”
眾人先是一驚,被這突然出現的暗衛嚇得后退了好幾步,眼中滿是驚恐與訝異,交頭接耳的聲音越發大了起來。
“這小哥看著普普通通,沒想到身邊竟有這般厲害的人呀,難不成是什么大人物?”一個年輕后生小聲嘀咕著。
“哼,就誰知道他到底安的啥心,哪有對著女子嘴對嘴吹氣救人的,我活這么大歲數可從沒見過這等稀罕事兒。”一位老者皺著眉頭,滿臉懷疑,依舊堅持著自己的想法。
眾人雖不敢再貿然上前阻攔,可那懷疑和不滿的情緒依舊彌漫在空氣中,一雙雙眼睛仍緊緊盯著戲煜和地上的女子,似要看個究竟。
戲煜見眾人雖有忌憚卻仍心存疑慮,當下不再耽擱,決定加快動作。
他深吸一口氣,腦海中前世所學的那些急救知識愈發清晰地呈現出來,每一個步驟、每一處要點都仿佛刻在了心底。
他再次俯下身去,雙手有節奏地按壓著女子胸口,一下又一下,力度精準而沉穩,隨后又捏住女子鼻子,對著她的嘴緩緩吹氣,如此反復,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猶豫。
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地看著,整個屋子安靜得只剩下戲煜緊張的呼吸聲和孩子偶爾的抽泣聲。
就在眾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兒的時候,突然,那女子猛地咳出了一口氣,緊接著,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眼中先是一片迷茫,而后漸漸有了焦距。
“醒了!醒了!”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眾人皆是一愣,隨后一片嘩然,那些原本還對戲煜滿是質疑的村民們,此刻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又帶著些許羞愧的神色。
本來,孩子一直守在旁邊,眼睛哭得紅腫,小拳頭攥得緊緊的,滿心都是害怕與無助。
此刻,一見到娘親真的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黯淡的眼眸瞬間迸發出璀璨的光芒,小臉兒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喜悅。
“娘親,你終于醒來了!”小家伙高喊一聲,迫不及待地張開雙臂,像一只歸巢的乳燕般,猛地撲進母親懷里。
他小小的身子緊緊貼著娘親,腦袋一個勁兒地往娘親懷里蹭,仿佛要確認這不是一場夢。
母親眼中滿是慈愛與疼惜,她顫抖著雙手,輕輕撫摸著孩子的頭,聲音還有些虛弱:“乖孩子,娘親在這兒,別怕……”
說著,眼眶里也溢出了淚花,和孩子抱在一起泣不成聲。
周圍的村民看到這一幕,心中原本的疑慮與不滿徹底消散,看向戲煜的眼神里滿是欽佩與感激,茅屋中彌漫著劫后余生的溫情。
此時,女人像是剛從混沌中回過神,緩緩放開孩子,眼神里滿是迷茫與詫異,她抬手輕撫額頭,喃喃自語:“對了,我怎么沒死?”
小孩子一聽,眼眶又紅了,小手緊緊拽著娘親的衣角,帶著哭腔埋怨:“娘,你為什么要跳河呀?把我都給嚇死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稚嫩的話語像一把把小錘,敲在女人心上。
眾人見此情景,忙七嘴八舌地解釋。一位大嬸走上前,指著戲煜說道:“妹子,是這位壯士救了你啊!當時你跳了河,大家把你撈上來,可你昏迷不醒,要不是這位壯士用了些特別的法子,你這條命可就沒了。”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附和,目光里滿是對戲煜的贊許。
女人目光呆滯,并未如眾人所料向戲煜道謝,反倒直直地盯著他,質問道:“你為何要救我?我活夠了,這苦日子沒個頭,還不如一了百了。”
她的聲音透著深深的絕望,仿佛世間已無值得眷戀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