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漠的聲音再度響起,如古鐘悠悠,似木魚沉沉。
”狂僧,說得天花亂墜,也不如手中生死。“
莫問劍一聲暴喝,眼中殺機驟閃爍,凌厲的劍光沖天而起,將自己的頭顱生生砍下。
血光沖天,如柱漂洋,那顆碩大的頭顱在半空中悠悠蕩蕩,圓瞪的雙目充斥著不可置信的深情。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慈悲佛號徐徐響起,透著悲天憫人之意。
“法上,是否為他收尸”持戒力士問道。
“生于天地,歸于天地,何來收尸”
“法上妙悟。”
持戒力士雙手合十,臉上透著無比的虔誠和恭敬。
從始至終,這位天禪山最年輕的法僧都不曾下車,甚至連面都沒有露過半分。
話音剛落,素白的車架再度行駛,與路旁的猩紅尸骸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天地之間,生死剎那,便在這一念之隔。
“法上,日月山的林明出了變故,身受重傷,如今依舊未曾出關。”
持戒力士緊跟在車架旁,將剛剛獲得的情報緩緩道來。
“至于他敗在何人之手,卻是不得而知有消息說,可能是歸墟之人出手”持戒力士恭敬道。
“日月山明聽說此人得了星猿法相的加持”
車架內,無相輕語,隱隱能夠聽見轉動念珠的聲音。
“如今林明重傷不出,只怕日月山也只能淪為笑話。”持戒力士澹澹道。
在他眼中,自然是天禪山為當世第一,其他人都要淪為陪襯。
這樣的嗔念在他成為持戒力士的那天起,便已根深蒂固。
“你不知道日月山的妙法”
突然,無相說話了。
“天地有日月,世間有陰陽孤陽不生,獨陰不長,日月山從無唯一之光華。”
“法上的意思是”持戒力士聞言變色,忍不住追問道。
“如今陽衰,則必陰盛如今看來是藏不住啦。”
悠悠輕語響徹,彌散在清冷的官道上,隨著那素白的車架越行越遠,最終不可聽聞。
望玄城郊外。
一座破舊的屋舍,這里原本是靜慈庵的糧倉,距離庵堂不過半里路。
自從那夜變故之后,洪小福便時常來到這里。
李末還以為他轉了性子,親近自然,參法悟道,終究是走上了正途。
“我來了”
來到糧倉前,洪小福敲了敲門,只聽得“吱呀”一聲,松動的木門徐徐開啟。
剛進來,洪小福便看清瘦弱白皙的寧懷咒雙手抱膝,蜷縮在墻角,不遠處有著一條死貓硬挺挺地躺在那里。
“這是”
洪小福眉頭微皺,卻沒有說下去。
經過這些日子的接觸,他對于眼前這位神秘少女的體質已經有了大概的了解,只要大不在的時候,但凡靠近后者的小動物都活不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你不能離開我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