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清幽的院落恍若化為深淵死水,寂靜得可怕,縱然夜風悠悠也吹不散眾人臉上的驚疑之色。
楚念心,姜楚音甚至就連李末都怔然失神。
他們看著剛剛還不可一世的袁長卿竟然跪拜在地,端行大禮,對著紀師是如此的卑顏屈膝。
尤其是那一聲“殿下”更是如驚雷炸裂,震動心神。
這一刻,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來,眼前這位青年有著天大的來頭。
“我記得你你是老十七身邊的那個狗奴奴才吧。“
紀師眸光低垂,居高臨下地望著袁長卿。
“你叫你是叫小姬吧”
“回稟殿下,下臣”袁長卿沉聲道。
“我知道我知道,別提醒我”
紀師根本不等他說話,便抬手將其打斷“是叫小王吧”
“殿下貴人事忙下臣袁長卿。”
“哦,原來是小袁啊,起來回話吧。”
紀師點了點頭,似乎想了起來,緩步走到了李末跟前。
“謝殿下。”袁長卿松了口氣,緩緩起身。
“你叫袁長卿,就可以無法無天,誰踏馬給你的膽子”
就在此時,紀師話鋒一轉,剛剛的溫潤柔和蕩然無存,一言驟起,殺若雷霆。
他的聲音雖然輕慢,卻滾滾震怖,仿佛透著上位者的威嚴,讓方才不可一世的袁長卿都未曾反駁。
“殿下息怒”
“誅滅九族你好大的官威你算什么東西,也有權利誅人九族不過是老十七養的一條狗。”
冷冽的聲音在清幽的院子里炸開。
楚念心,姜楚音都看傻了她們何曾見過有人膽敢在袁長卿面前如此肆無忌憚,竟然指著他的鼻子罵,偏偏袁長卿連一個不字都不敢回。
要知道,這可是玄天館地門高手,當今十七殿下身邊的紅人。
所謂打狗還看主人面,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紀師,顫動的眼神透著深深的好奇,不知道這是哪位尊神。
“紀師”
李末看著面前的摯友,若有所思。
從望玄城開始,他便覺得紀師的身份有些非同一般,今日所見,現實只怕比他想象得還要夸張。
“殿下,我所秉承得是十七”
袁長卿終于有些忍受不住了,他手中握著一枚金色的令牌,搬出了他身后的靠山,希望能夠讓眼前這位無法無天的大人物有所顧忌。
“金牌令箭”
紀師掃了一眼,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了一抹譏誚的笑容。
“老十七好大的威風怎么太子的位子被他搶去了”
此言一出,袁長卿勃然變色,就連楚念心和姜楚音都是花容失色,悄美的臉蛋上爬滿了驚悚與震驚。
這種話是能夠隨便亂說的嗎
要知道,當今太子之位早定,皇嗣嫡子,坐在那個位子上已經二十年了
這種話說出來簡直大逆不道,其心可誅。
“殿下,還請慎言。”
袁長卿面色難看,趕忙辯解道。
這種話好說不好聽,如果傳揚出去,天知道會傳成什么鬼樣子。
十七皇子覬覦太子之位,禍起蕭墻,同室操戈
我的媽啊,想想都想磕死。
“這還沒當上太子,就拿個雞毛當令箭怎么你剛剛要誅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