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師轉過身來,走到了袁長卿的面前。
“來,你大聲點,再說一遍。”
清幽的院子里,鴉雀無聲,這時候,楚念心也不敢在說話了。
袁長卿都像個鵪鶉一樣,縮在那里,很顯然,這位舉手投足,一言一行都透著絕對權威的青年只怕跟皇家有些關聯,否則不會讓袁長卿如此投鼠忌器。
“殿下,剛剛我失言了。”
袁長卿耐著性子,沉聲道。
啪
就在此時,一陣清脆的耳光聲在幽靜的院落內勐地響起。
袁長卿的臉上赫然多出了五道紅紅的手指印,他死死地盯著紀師,眸子里終于掩不住怒火噴薄。
“我失手了”
“怎么生氣了要不你把我也做了誅個九族如何”紀師摸索著自己的手掌,冷冷笑道。
噗通
袁長卿咬著牙,低著頭,再度跪倒在地。
“下臣不敢。”
“諒你也不敢”
說著話,紀師轉身,走到了李末的跟前,向他使了個眼色。
“我們走,倒要看看,在大乾的天下,誰能攔我。”
話音剛落,紀師便帶著李末大搖大擺,從袁長卿的身前走過,徑直出了星辰樓。
噗嗤
就在兩人踏出院子的那一刻,袁長卿終于再也忍受不住,一口老血噴涌而出。
他勐地抬頭,掙得通紅的眸子里煞氣騰騰。
自從投靠十七皇子以來,他何曾受過如此大的屈辱。
“長卿道兄。”
楚念心,姜楚音兩人趕忙走了過來,將袁長卿扶起,后者手臂輕抖,用力推開兩人,連忙掏出帕子瘋狂擦拭起來。
“長卿道兄,剛剛那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讓你如此慎重”楚念心想了想措辭,忍不住問道。
袁長卿面色冰冷,看著兩人遠去的方向,幾乎牙齒咬碎,過了半晌方才吐出一個名號。
“鎮南王世子”
“什么他就是鎮南王世子”楚念心神情驟變。
身為天師府的少府主,她很清楚鎮南王三個字的分量。
須知,大乾立國,太祖曾祭告上蒼,與天下盟誓,自本朝起,凡異姓者,絕不封王,若有違逆,天下共討之。
從此,這條律令被視為不可打破的鐵則。
九百年前,神宗橫空出世,竟然打破了這條規矩,敕封了大乾有史以來,第一位也是絕無僅有的一位異姓王。
那便是鎮南王。
“秉承皇命,永鎮東南,世襲罔替,終大乾一朝而不改”楚念心喃喃輕語,眸子里噙著深深的凝重。
“鎮南王世子他的威風還能大過十七皇子”姜楚音不解道。
“你不懂。”
楚念心斜睨一眼,搖了搖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這里面牽扯到皇家秘辛。
當年神宗年少,流落江湖,曾經在最落魄的時候結識了一位至交好友。
兩人相識于一個飯莊子,也就是如今游龍館的前身,日久年深,情誼深厚。
據說,后來神宗登基稱帝,此人有從龍之功,勛德甚大,可惜英年早夭。
神宗感念故人恩情,便從自己的子嗣之中挑了一個不太能見光的過繼了過去,延續香火,后來更是敕封其為鎮南王。
這便是鎮南王一脈的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