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勐獸有爪牙之利,也必有災禍與天敵相制衡。
超越靈息境的存在,欲要于生命爆炸之中捕捉到那一縷靈光,孕育出種子,便是千難萬難。
“這個女人被捉住了”
李末的目光投向另一個畫面,森然的黑暗中,厚重的鎖鏈穿過了這個女人的身體,一道詭異的身影佇立在她的面前。
“那是靈門的初代門主”
“韓奇”魚照月吃了一驚。
她雖然是天師府的弟子,卻也聽過韓奇的名號,甚至于她還有幸見過那出傳奇戲目大漢奸韓奇。
這位九百多年前的蓋代高手,不僅僅只是靈門初代門主,更是夏商周的成員,追隨過神宗的心腹手足。
“他這是在”
“他在養胎改造那未曾誕生的嬰孩”李末沉聲道。
壁畫之上,韓奇捕捉了不知多少新生的嬰孩,如同花肥般澆灌到了那母體的腹中。
以嬰養嬰,以人孕種以無數生命凝聚出最本真的精華,萬千靈光中練出那一絲堪比造化的大藥。
“玄天道種”
李末隱約猜測,這古老的畫卷中,靈門初代門主到底在干什么。
無論是馮萬年,還是紀師都曾經說過,玄天道種乃是極其宏大且不可想象的計劃,它承載了神宗的野心。
因此,這項計劃在創立之初便投入了難以想象得資源和代價,那些屹立于時代最頂尖的強者,將他們的力量和才思都灌注其中,當然也包括靈門初代門主韓奇。
在這個過程中,無數的方案孕育而生,他們一直在嘗試,在調整積累大量的數據,不斷地修正。
偉大的構想背后,總是藏著不可示人的犧牲。
許許多多衍生品應運而生李末獲得的玄天道胎氣是一種,那雙生嬰童也是一種
“萬物靈長,先天母胎,雙生同命,以人為藥”
李末看著那一幅幅觸目驚心的畫面,眉頭漸漸皺成了一個“川”字。
韓奇,這位靈門初代門主是一個天才,同時他也是一個瘋子。
累累白骨堆積成山,母體如熔爐,群嬰成大藥,雙生同種,陰陽調和便要在這個瘋子的手中熔煉合一,成為最特別的胚芽。
“他還融入了許多寶物甚至汲取強大妖鬼的精華,注入到那胚胎之中”
魚照月凝聲輕語,越到后面,畫面便變得越發鮮紅,無數的尸骸和白骨累積成為一片陰影,將韓奇的身形襯托得越發詭異荒誕。
原本的母體早已沒有了人形,仿佛成為了一枚囊袋。
畫面上,韓奇的身形越發扭曲,鮮紅無比,似如瘋魔,即便時隔多年,李末似乎依舊能夠感覺到那畫面之中的狂氣,興奮和探索未知的欲望。
在求真的路上,這個天才能夠犧牲一切,奉獻一切,甚至是自己。
“這個瘋子”李末沉聲道。
如今,他有些明白,這位初代門主為何會叛逆神宗,叛出玄天館了。
只是,李末不知道,在這些可怕嘗試的背后,那最高層的存在是否知曉。
“一切光明的身后,必是傾覆人間的黑暗啊。”
“什么”魚照月聞言怔然,下意識開口詢問。
李末沉默不語,死死地盯著那接近尾聲的古老壁畫。
“他失敗了這是一個失敗的產物,他將那雙生的嬰孩練成了一個怪物一頭妖鬼”李末沉聲道。
那頭雙生嬰孩化為的妖鬼,還未降世,便將母體吸收,變成了一個可怕的怪物,怨念沖天,驟驚天象。
靈門初代門主何等霸道狠辣,當即便要將其銷毀。
可就在此時,古老的壁畫上,一道神秘的身影浮現,其臉上沒有任何刻畫,混茫一片,似入無相。
“天下第一捉妖師”
天下第一捉妖師,江無妖天生沒有五感,因此,在這壁畫之上,她渾若無相,形象極為特別。
“至天師將那雙嬰妖鬼降服,鎮壓于地宮之中,束起怨念,練成妖物”
魚照月美眸圓瞪,流露出一絲驚懼之色。
“那怨念竟然如此之強,能夠妖化生靈,浮尸千里”
那件妖物既是強大的法器,卻也是一件不可觸碰的容器,無盡的怨念積攢了近千年,一旦釋放,恐怕京城都要遭到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