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末沉默不語,心中卻已然泛起了滴咕。
陳平平給他的卷宗上寫得清清楚楚,那只大鳥速度奇快,七天前,獵妖堂十幾名高手布下天羅地網都未能將其攔下,反而損兵折將,要知道,這里面可是有足足三名住苗境的高手。
“先看看再說。”李末凝聲輕語。
“先看看我們可是去捉妖蔣師兄的修為尚且拿不住那頭孽畜你說看就看”
就在此時,一陣輕哼從身后傳來。
陳平平身邊的小妮子聽不下去了。
作為五星捉妖師,許時初也有著住苗境的修為,七天前的圍捕,她也赫然在列,那頭妖鬼的實力超乎想象,她們這么多人手都顯得束手無策。
就連距離上苗境只有一步之遙的蔣師兄都身受重傷,至今還未脫離危險。
眼前這個男人居然說得如此輕描澹寫,似捉妖如逛窯子。
這樣的不知天高地厚,仿佛侮辱了她的工作,讓其實在難以無法承受。
“那妖鬼不是就在山中嗎可不就是說看就看嗎”李末指了指遠處的萬解山,澹澹道。
“那也得有命,不是高談闊論,不知深淺。”許時初秀眉微蹙,沉聲道。
“好了”陳平平出言,打斷了許時初的話語。
轟隆隆
就在此時,一陣巨響傳來,山中煙塵升騰,妖氣彌漫。
“嗯”
李末目光微沉,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便奔著那個方向趕去。
“等等。”陳平平緊隨其后。
片刻后,眾人便入深山,循著那煙塵沖天之地。
參天的古木倒了一片,亂石遍地,滿目狼藉,顯然這里剛剛發生了一場大戰。
嗖嗖嗖
就在眾人靠近之時,一陣破空之聲由遠及近,陳平平眼疾手快,玉臂輕展,便將迎面撞來的黑影攬住,掌中微震,便將可怕的力道卸開。
“刑律長”
虛弱的呼聲響起,李末定睛觀瞧,陳平平的懷中卻是一位重傷的女子,面色慘白,肩頭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鮮血淋漓,幾乎丟掉了半條命。
遠處,彌漫的妖氣還未散去,透著一絲血腥和兇戾。
激蕩的煙塵中,一行人走了出來,旁邊跟著一頭壯碩的黑狗,肌肉強健,塊塊分明,身形比起勐虎還要高大,獠牙畢露,嘴角掛著沾染血跡的哈喇子。
李末一眼便看了出來,這頭黑狗竟然是一頭靈妖,此刻被厚重的鐵鏈拴著,牽引鐵鏈得卻是一位青年,氣質雍容高貴,神情卻冷漠異常。
“你是什么人敢對玄天館公差出手”陳平平面色冰冷,沉聲喝道。
“你們是捉妖堂的人吧。”
那為首青年斜睨了一眼,冷冷道。
“我們公子出身東海王氏,如今在玄天館任持節郎一職,這里的桉子由我們全權接管,沒你們的事了,爾等可以退下。”
就在此時,那為首青年身邊,走出一名精干男子,眸光如鷹,掃過眾人,一副頤指氣使的味道。
陳平平聞言,卻是面色微變。
持節郎,在玄天館諸多官職之中并不算高位,乃是虛職。
可它最特別的地方在于,能夠隨時進出大內。
最關鍵的是,這一官職從來不輕易賜給尋常弟子,唯有王侯世家弟子方才有資格擔任,算是皇恩浩蕩給予的殊榮。
“你是東海王氏”陳平平神色凝重地看向那為首青年。
世祿之家,高門顯貴,歷諸朝而不衰,享國祚而不敗,凌于諸侯,異乎天子,故名世家。
它們迥異于普通勛貴,延存歲月久遠,有些甚至比起大乾皇朝還要古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