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依附王朝江山,洞悉大勢變遷,時刻影響著歲月的潮流和歷史的變遷。
不爭天下,天下卻莫有能與之爭者。
尋常人見不到世家,可是他們的影響力卻無處不在,其門人弟子遍布各個領域。
太祖開國,神宗滅法諸多影響時代的大事件背后都有世家的助力。
比起宗門,它們更加聰明,也更加強大,永遠介于存與不存之間,為歷代君王仰仗與忌憚。
東海王氏,便是天下間有名的世家之一。
天子為顯榮寵,囑世家弟子可入國教歷練。
像持節郎這樣的官職便是專門為他們所立。
“你既知道,便退下吧。”王鳴舟澹澹道。
他手中鐵鏈當當作響,輕輕一松,那頭黑色大犬齜牙裂目,瞬間便沒了束縛,濃烈的妖氣肆無忌憚地釋放著,似乎是在彰顯兇威,驅趕眾人。
這一幕卻是讓許時初等捉妖師面露慍色。
一頭妖鬼,竟然在他們捉妖堂面前顯露威風,這是何等的囂張與諷刺。
“這件桉子一直都是我們”
陳平平下意識地看了看懷中的傷員,銀牙緊咬道。
她甚至東海王氏的可怕,那等高門不可攀附,就連坐鎮東南的鎮南王都對這千年世家敬待有加。
因此,即便對方表現得如此強勢,甚至出手傷人,她也不得不耐著性子,講講道理。
“現在這樁桉子是我們的里”
王鳴舟身旁那精干的管事顯得有些不耐,沉聲喝道。
“閑雜人等,速速離開。”
那人一聲輕喝,為著自己主子驅趕眾人,黑色大犬似乎也是心領神會,一聲低吼,恐怖的妖氣洶涌襲來,引得人內生惡寒。
“師姐”許時初面露難色。
她自然也知道東海王氏的威勢,如今似乎也只能先行退走,暫避鋒芒。
“我們走。”
陳平平銀牙緊咬,按耐住心中的暴怒,便要帶人離開。
“桉子還沒辦完,走去哪兒”
就在此時,一陣不和諧的聲音在山野間悠悠響徹。
陳平平面色微變,愣愣地看向李末。
就連王鳴舟,這位東海王氏的子弟,此刻都不由眸光輕抬,落在了李末的身上。
“李末”陳平平趕忙上前,想要將其拉住。
“聽不懂嗎我們乃是東海”
那精干管事顯然沒有料到,這些捉妖堂的弟子之中竟然還有一個如此木訥愚蠢之輩,當即再次重申。
“瞎了你的狗眼,這里是京城,天子腳下,你敢抖東海的威風是不是要造反”
李末一聲暴喝,瞬間讓那精干管事說了一半的話又咽了下去。
如此一頂帽子扣下來,頓時便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玄天館辦桉,閑雜人等,統統退散”
李末眸光冷冽,斜睨了一眼“我乃是洪門督軍使,你是什么官職小小的持節郎也敢在我面前擺威風我數三個數,快給我滾”
一字一句,如山風激蕩,擲地有聲。
李末夾槍帶棒,言語如江海翻騰,波瀾驟起。
一時間,就連陳平平等人都是不知所措,愣愣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