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去館里打聽打聽。”
李末深吸了一口氣,便將那截枯木枝收好。
京城,天師府。
一座古老的觀星臺上,夜風習習,吹動那被歲月霜染的須發,靠在躺椅上的那道蒼老身影突然動了一下。
“府主”
就在此時,第三天師林孽龍趕忙上前,深邃的眸子里藏著一絲異樣。
入靜的功法,老天師天下無雙,身如不動,神游太虛,很少會在沉夜之后醒來。
“沒事”
王神道緩緩坐了起來,蒼老的眸子里如茫茫夜空,混不可測。
“我只是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的夢”
王神道喃喃輕語,沉重的聲音中透著一絲追憶的悵然。
“做夢”林孽龍更加疑惑。
像他這般修為,都已經能夠做到諸念寂滅,不起分毫虛境,更不用說像王神道這種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怎么會輕易做夢。
“你在旁邊站了一夜了,有事嗎”王神道未曾深語,話鋒一轉,突然問道。
“魚龍臺的人讓人給劫了”
林孽龍沉聲道“那件東西也丟了。”
王神道聞言,神色未動,卻是陷入沉默,過了半晌,那蒼老的聲音方才幽幽響起。
“李祖玄根獨缺了那一枝當年那個男人留下的禍患”
“魚龍臺跟對方照面了手段詭異了些,似是歸墟所為”林孽龍已經掌握了所有的情報。
身為天師,對于京城附近的風吹草動了若指掌。
“歸墟啊神宗留下的大禍,延綿千年至今確實麻煩”王神道幽幽輕嘆。
“嗯”
林孽龍神色微變,不禁動容,似乎聽到了什么不一樣的東西。
“不是歸墟做的。”
就在此時,王神道突然開口道。
“不是歸墟”林孽龍不由錯愕“可是魚龍臺”
“這些年歸墟背的黑鍋也不少了它們的存在似乎還真是有些價值不過這件事絕然不會是他們做得。”王神道沉聲道。
“歸墟的人,不會動那東西。”
“府主,我不太明白。”
“你跟小楚進宮一趟,問一問那一脈的人是不是有人出來了。”王神道未曾解釋,只是開口吩咐道。
他所說的小楚,指得自然便是第四天師楚望天。
“應該不會吧他們的人不會輕易出來,如果出來,那口鐘便會示警。”林孽龍的神情突然變得凝重起來。
“時移世易玄天道種已然出世,那口鐘怕是多半失效了。”
王神道須發鼓動,蒼老的眸子里閃過一抹駭人的精芒。
“小林啊,你記住了玄天道種一旦出世很多規矩便不存在了以前遵循的規則也都無用了。”王神道幽幽道。
林孽龍聞言,神色變得凝重萬分,尤其是在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
哪怕身為天師,對于玄天道種出世的影響,也揣著不可言語的擔憂。
“小林啊無須憂愁神宗留下的天塌不下來。”
王神道神色坦然,不見半分波瀾起。
他揮了揮衣袖,順身又躺了下去“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