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孽龍點了點頭,行了一禮,深深看了一眼復又入睡的老天師,旋即轉身下了觀星臺。
“黑劍黑劍殺千刀的黑劍”
夜穹如大幕,觀星臺上一陣呢喃輕語響徹,恍若夢中囈語。
次日,李末早早便出了門。
許久之后,他終于又騎上了奎剛,晃晃悠悠先來到了京城南城,點上了一碗豆腐腦,一籠豬肉大蔥餡的肉包子一口咬下去,湯汁滴漏,落入盛著豆腐腦的公雞碗內,白花花的豆腐上頓時飄起了油花。
此刻,天色尚早,東方也才露出一抹魚肚白,可是街上卻已經熱鬧起來,販夫走卒,三教九流,來來往往,便為這滾滾紅塵增添了許多煙火氣。
李末從小便在山上,對于這樣的煙火氣最是喜歡,有時候窩在路邊茶館,看著形形色色的人,聽著有滋有味的事,頗有意思。
“我是送貨的,還是你是送貨的我說你是小件貨就是小件貨,我說你是大件貨你就是大件貨。”
“小娘子,到底多少錢才能打動你呢”
“公子自重,奴家只是賣豆腐的,多少錢也不能在這里打洞。”
“姓白的,別給臉不要臉,隔壁賣銀的老板說了,錢財到位,可以干廢。”
熱鬧的街市便是這紅塵的縮影,讓李末這頓早飯吃得是有津有味,尤其是臨了,他還看了一出寡婦捉奸的大戲。
“果然做人最有意思了。”
李末咧著嘴,心滿意足,丟下了五個大子。
“老板不用找了。”李末難得地大方了一回。
“客觀,你還少給了三個大子。”
老板看著桌上的錢,猛地抬頭,卻早已尋不見李末的蹤影。
“操他媽的,窮逼還跟我擺大爺的闊。”
小攤販拿起桌上的五個大子,罵罵咧咧,啐了一口吐沫,只覺晦氣。
京城,玄天館。
李末剛到便迎面碰上了一臉睡眼惺忪的商虛劍,他疲憊的眼神中卻藏著一絲滿足。
顯然又是笙歌不止的一夜。
“老商,你這小身板吃得消,錢包吃得消嗎”李末隨口問道。
商虛劍的官位可比洪小福還低一階,在京城,每個月的俸祿根本不夠這樣開銷。
好在他家底子還算殷實,在龍淵府算得上是一方豪強,因為他進入玄天館的關系,今年以來可是擴張得厲害,大有與昔日豪強林家一爭高下的意思。
當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寧愿花錢度佳人,不愿晚上一個人。”商虛劍撇了撇嘴”哥,這里面的滋味你怕是不知道。”
“你開心就好。”李末輕笑道。
“對了,今天陳大人告了病假。”商虛劍話鋒一轉,突然道。
“老陳他怎么了”李末神色一滯,忍不住問道。
“是這樣的”商虛劍大致說了一遍。
昨天夜里,陳王度帶著洪門高手協助魚龍臺搜捕反賊,結果被魚龍臺的高手誤傷
“就差一寸啊,腰子就沒了老陳的命可真大。”商虛劍忍不住道。
“幸好當時小福就在他身邊,及時幫他處理了傷口。”
說到這里,商虛劍咂了咂嘴“他真應該好好謝謝小福。”
“小福呢”李末問道。
“小福因為搶救同門有功,受到了嘉獎,得了賞賜,還準了三天假,今天沒來。”商虛劍輕語道。
“”
“不會這么邪門吧。”
李末的神色變得無比古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