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獲勝了,盧瑟先生。”天使慢慢地說。“而每一次勝利都有意義。”
“總之,我在飛行的時候觀察過地面,發現我們的部隊正在各自為戰。這種情況必須得到扭轉,所有忠誠者都應當并肩而戰。我們得想辦法重建指揮鏈條,要做到這件事,我們就必須找到我的每一個兄弟。”
“我同意您的話。”盧瑟嚴肅地點點頭,并攙扶著天使走到了那處土坡之下。
圣吉列斯慢慢地坐下,呼出了一口仍然帶著血腥味的空氣。盔甲的殘片從他的肩膀上悄然滑落,掉落在地。就連那金黃色的頭發似乎也成了鮮血的顏色。
“那么,您有線索嗎”天使問。“我的意思是,有關萊昂”
“我也正在尋找他。”盧瑟憂心忡忡地回答,他看了看大天使。
后者則微微一笑,說道“您有什么話想說的話,就直接說吧。”
“我覺得,或許我們應該迅速地離開這里。”盧瑟皺眉說道。“而且,我不確定我現在是否還可以被信任”
他伸手一指那具不遠處的鳥類尸體。
“它通過某種辦法影響了我的想法。它甚至是躲在我的影子里完成這件事的。”
“那么,您又如何確認我可以被信任呢”天使思索半秒,迅速反問,居然沒有追究盧瑟這句突如其來的解釋是否合理。
盧瑟瞇起眼睛,站遠幾步看了看天使。那迷蒙的光輝仍然在天使身邊顯現,帶來一片溫和且令人振奮的力量。
老騎士笑了,走回天使身邊,小心地將他攙扶了起來。
“原因,盧瑟先生”圣吉列斯好奇地追問。
“這種事哪說得出來原因呢”盧瑟頗具幽默感地聳聳肩。“您就是您,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真的冒用您的形象。就像帝皇一樣,帝皇就是帝皇,他一出現,我們就都能知道。”
這句話讓天使怔住了,他沉默片刻,隨后竟然嘆息了一聲。
“是啊。”他慢慢地說。“畢竟我們已經身處這樣的戰場,直覺大概比理性要有用得多也就是說,它真的是火種。”
“什么,大人”
“無事。”圣吉列斯朝他悲傷地一笑。“只是我想,我們大概有希望了。”
他沒說錯,就在他們重新出發的第六十五秒后,有無數金光劃過天空,如流星般璀璨,照亮大地,也照亮他們的臉。
“我們是鑰匙,我們是鎖孔,我們是門扉”阿澤克阿里曼艱難地說。“拜托你們,快醒過來。星炬必須繼續燃燒”
他跪在四個昏迷不醒的人身邊,不斷地重復著這句話。他緊緊地抱著一本書,幾乎是在祈禱,或者哭泣。
他自己還沒意識到,但雄獅可看得真切。阿澤克阿里曼的臉上滿是縱橫扭曲的鮮紅淚痕,這也就意味著,他是真心認為這四個人是他的兄弟
一只虛幻的金色手臂從雄獅的視野盲區伸了過來。
“他的確是這么想的,萊昂。”
魯斯的聲音從他身側傳來,雄獅悄無聲息地皺起眉,但這仍然蓋不住芬里斯人那絮絮叨叨,連綿不絕的聲音。
“時間成就了他們之間的羈絆,但真正讓這羈絆堅不可摧的,其實是痛徹心扉,決定去死,卻根本死不成后的大徹大悟。”
“阿澤克阿里曼曾經是個目盲且短視的人,正如他的父親一樣。可是,馬格努斯做出了他的改變,他違背了他那被構建出來的虛假本性,以決心和一頭撞向了刻著犧牲的真實之碑。他的兒子自然也追隨了他的步伐。”
魯斯長長地嘆了口氣。
“唉,老實說,看見這一幕,我的心情還真是很復雜。你知道嗎前不久的時候,阿里曼還在我的船上要死要活地想調查他父親的下落呢”
你有完沒完雄獅咬著牙想。他現在真的有種恨不得將手中狼矛投擲出去扔掉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