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莊園主都有幾個、十幾個白發劍客在針對,也不管是不是破壞過自家的莊園主,只要是莊園主便值得補一劍。
這種集火的情況下還能活著的,只怕別說祖墳冒煙,祖墳冒蘑菇云都不夠。
而莊園主的隊伍中有其他地方來的賓客嚴格來說是被殃及的,但這時候肯定沒辦法區分,反正對白發劍客來說,這些人不是奴隸販子就是奴隸買家,統統打死沒商量。
唯有幾個比較乖覺而且膽子大的,比如那柳書生柳鵠,他看到大鳥飛來直奔向前,遠遠就大聲道“我是湯昭閣下的伙伴,我是湯昭閣下的伙伴,接我上去”
掌控風鳥方向的江神逸一怔,還真有點分不出真假。了解信息最多的危色雖心存懷疑,也不能百分百確認,眾人還是看湯昭的面子,本著寧縱勿枉的原則把他拉了上來。
這柳鵠也算是個人才,上來就自拔劍,道“我與諸位并肩作戰。”如此姿態做足,倒真不好把他踢下去。
雙方互相扔劍氣的階段,雖然殃及池魚,但在各自堡壘上的傷亡并不多。但隨著戰況越發激烈,風鳥和玄龜越靠越近,最終到了一定距離,變成了接舷戰。
一旦變成接舷戰,戰斗就不能亂扔劍術了,這個時候除了拼個人實力還要拼戰術素養,這時候就需要有人指揮。云州這邊分了左右兩翼,一邊是馮劍俠指揮白發劍客和白玉京的人,一面是云州主力。雙方各有統屬,并沒有合練過,整編在一起反而互相礙事,分路作戰是最好的方法。
后面又有一個預備隊,其實是把江神逸、馮志烈、危色這些似不擅長戰場作戰的人放在一起,不用上第一線火并,守在一起控制風鳥的行動,保證自家戰場的安全,不至于給人偷了家。同時若有戰機也可以居高臨下殺入戰場扭轉局勢或者乾坤一擊。
其中也有人覺得自己能上戰場,不想在上方枯坐,但這種戰爭要服從指揮,沒有自由發揮的余地。至于柳鵠那等不安定分子,自然也留在中心,有專人看守,省得他亂了自家陣腳。
而另一邊,龜寇也都是身經百戰的精兵,三大上柱國加上安王都能領兵,雖然頂尖戰力數量略少,但實力絕對出眾。戰斗經驗豐富,指揮作戰的經驗也豐富,手底下都是親手帶出來的嫡系部隊,在這種戰斗中是戰局極大優勢的。
戰況一開始就很激烈,劍客們以軍隊的形式絞殺在一起。狹窄的堡壘上,奇巧變換的劍術不如整齊劃一的劍氣和劍陣來得有用。而經過多年磨煉,分工有序、相得益彰的靈官搭配更有奇效。
在上方看,戰局雖然難舍難分,總歸是有一方戰局優勢的。
“咱們是不是”江神逸在鳥首上,站的最高,離戰局也遠,最能旁觀者清,只覺得有些不妙,不免擔憂的跟危色嘀咕。他也只能跟危色嘀咕,大聲說出來的話就有擾亂軍心之嫌。
危色嗯了一聲。判斷戰場局勢是個專業的活兒,他不專業。
只能說從他自己的戰斗直覺來看,場面很焦灼。云州那邊至少還在對峙,而白玉京那邊就有點頂不住了。
白發劍客們斗志還是有的,戰術素養可是差點意思。畢竟在一個月之前,他們還只是“打手”或者叫“爪牙”、“走狗”,進行了不超過三日的軍事訓練就上戰場,要不是因為他們本身就是劍客,都見過血,那簡直比拉壯丁還過分了,被對方一個沖鋒就該直接潰散的。
這種情況,頂得住才奇怪,頂不住是理所當然的。要不是這邊有更多的劍俠坐鎮,戰場也非常局限,逃也沒地方逃,早就該一敗涂地才對。
危色觀察了一會兒,心中有些焦急,道“應該想個辦法”
江神逸突然道“讓他們把戰場引過來。在自己的地盤的話,我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