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佐的耐心已經被消耗的差不多了,語氣也漸漸不客氣了起來“你將那新羅女子從母國帶到大唐來,骨肉分離,終身難見一次父母,這難道不是傷天害理”
“哦哦參軍有所不知呀”曹僧奴笑道“新羅那邊民俗重男輕女,很多時候生下女兒便將其溺死,生下男丁才養大。便是不溺死的,遇上荒年也會把女兒出賣來養活兒子,我這生意其實是救了不少新羅女兒家的性命。再說我們這生意都是和大唐富人做的,原本是新羅貧家女,吃的是糟糠、穿的是麻衣,如今卻能過上衣錦食肉的日子,她們還得感謝咱們呢”
“這個”王文佐一時間說不出話來“總之,這販賣人口總不是什么好事,你什么買賣不好做,非要做這個”
“參軍您有所不知呀”曹僧奴叫起苦來“這新羅是個邊陲小國,就沒什么出產的,只能做單趟買賣,豈是長久之計這新羅婢便是極少數能賣到大唐的貨物了,若是連這個都不能做,那每次只能滿船過來,空船回去,用不了幾次便做不下去了”
“也罷,你生意的事情我管不了,不過我也不要你的孝敬了,今后關于這方面的事情都與我無關”王文佐嘆了口氣,連后世的自己都能夠在詩文中看到“新羅婢”的字樣,這一貿易肯定在當時極為盛行,背后涉及的利益集團肯定不小,絕非僅憑現在的自己所能阻止的,若是妄加干涉,只怕性命都要搭進去。
“是,是”曹僧奴見王文佐沒有堅持讓自己不做新羅婢的生意,不禁暗自松了口氣,豎起大拇指道“參軍這番仁心,天日可鑒,將來必有福報。小可此行備了一份薄禮,聊表寸心,還請參軍收納”
“多謝了”王文佐發了一通火,也覺得有些乏力,懶得再和曹僧奴糾纏,他隨手掀開蒙在木箱上的破布,指著那木箱道“曹舍兒,我得了一批珠寶,想要將其出賣換成銅錢,不知你是否辦得到”
“便是這箱”曹僧奴指了指那木箱。
“對,你先看看吧”王文佐掀開箱蓋,曹僧奴粗粗看了看“王參軍,這些可都是好東西,若是出賣必有折扣,何必換成銅錢您終究是要回大唐的,珠寶搬運起來豈不是更方便”
“我接下來可能要用錢這些東西在百濟太扎眼了,若是拿去大唐賣又沒有門道,所以想托你出賣”
“原來是這樣”曹僧奴稍一沉吟“這樣吧,您這箱珠寶若是就這么都賣了,著實可惜了,不如拿出一半來出賣,留下一半。小人手上還有六萬貫的現錢,您先都拿了去,不足的等兩年后再補給您,您看如何”
“好曹舍兒,我承你這份人情了”王文佐聞言大喜,他知道這珠寶生意有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一說,越是珍貴的珠寶對應的客戶群就越狹窄,出賣的周期就越長,利潤也越高。這箱珠寶曹僧奴先拿六萬貫做抵,剩下的承諾兩年內付清,著實是賣了自己一個不小的面子。
“參軍說的哪里話”曹僧奴笑道“這樁生意若是做的好了,有倍的利,即便做的不好,也有對半的利,這分明是您照顧小人的生意,哪里還敢讓您承情”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