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迪斯的手,微微顫抖。
他沉默地盯著自己的床,緩緩收起了信,將信揣進了短褲兜里。
“布萊克,把巴里背遠一點。”
哈迪斯平靜地說,他身后的布萊克將巴里拖著,遠離了哈迪斯的黑棺。
哈迪斯平抬起一只手,他深呼吸一口氣,
“接下來發生什么,你都不要怕,布萊克。”
哈迪斯背著布萊克,輕聲說道。
布萊克緊張地點了點頭,但他突然意識到哈迪斯看不見他,于是大喊了一聲是。
哈迪斯一手抱著小死守玩偶,另一只手的指間,蒼翠的電弧爆開
哈迪斯的短褲無風自動,白發被吹起,亮綠的電弧噼啪,布萊克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口黑棺的外側開始融化,就像是高溫下的巧克力一樣。
另一邊,哈迪斯的頭上流下一滴冷汗,這里的黑石含量太低了,更何況他在剛剛醒來的時候就已經釋放了一次黑域和電弧。
布萊克的臉被瑩綠色照亮,他看著流淌而下的黑石液體反重力地漂浮著,緩緩匯聚到哈迪斯手下,逐漸形成了一個
一塊板磚。
光芒暗下去了,哈迪斯握著自己手中的板磚,無語凝噎。
不行,他太餓了,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
除了最簡單的幾何體,哈迪斯現在一心食物。
等蘇醒后的震驚消退后,哈迪斯剩下的感覺就只有餓。
哈迪斯尷尬地咳嗽了兩聲,他轉過身走到冥子身旁,
“那個,咳,布萊克,借你的斧頭一用。”
哈迪斯流暢地拿走了布萊克的小斧頭,然后把黑石板磚和玩偶塞給了布萊克。
“你去床旁邊,照顧一會兒巴里,順帶著歇一會兒,我去找點吃的。”
哈迪斯走進林子里,“記得生一堆火。”
布萊克呆愣著看著哈迪斯的身影隱在叢林里了,他一手拿著板磚,一手拖著巴里,站在原地。
“對了,生火,生火。”
像是想起什么布萊克把巴里拖到棺材旁靠著,然后開始搜集燃火燃料。
另一邊,哈迪斯進入了密林,他的目光流連在蟲族的尸首上不,他暫且不想吃刀蟲,那看起來沒有多少可以吃的。
在看見一只武士的尸首后,哈迪斯兩眼一亮。
他提起那把斧子,急匆匆地跑過去。
太累了靠在黑棺旁的布萊克昏昏欲睡,他扭頭看了看身旁的熟睡的巴里,這讓他更困了。
父親說是一會兒回來布萊克抬頭,看了一眼逐漸暗下來的天色,已經過了十幾個小時了。
按理說,布萊克這時應該感到緊張和不安,但似乎是來自基因之父的鏈接,布萊克隱隱知道現在是安全的,十分安全。
他已經三個月沒合過眼了。
布萊克的頭點了一下,他開始嫉妒睡著的天獅。
他懷中的小號死亡守衛則更令布萊克發困了,為什么會有這么奇怪的玩偶
布萊克的意識逐漸昏迷
不,不行,你不能在基因之父面前出丑。
布萊克想到,又強打起精神。
但不一會兒,他的腦袋又開始左搖右晃,終于不動了。
火堆旁,傳來輕微的鼾聲。
叢林里,一雙閃爍著殺戮與血腥的雙目終于恢復了些許理智。
哈迪斯打了個嗝,自一具血肉模糊的巨蟲尸體里抬起身。
他皺著眉擦了擦自己臉上的血與酸液,他確信他剛剛可能喪失了那么一會兒理智。
沒辦法,哈迪斯自己已經一萬年沒吃過東西了,
哈迪斯站起身,扭頭,看著遍地的尸首,血跡飛濺,目力所及,所有泰倫的尸首都變成了空殼。
嗯,他也就理智喪失了那么一小會,一小會兒。
哈迪斯打了個哈哈,順手擦了擦滿是血跡的動力斧,黑域里,他“看見”那兩個小家伙現在睡得正熟。
哈迪斯醒來后,發現自己對于黑域的控制更加精準了現在他可以控制著黑域內出現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