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就算傳聞為真,你去哪里尋找靈能者”
布萊克面色慘白地再度拒絕了布茲,見此,布茲不再執著,他直起身,思索著接下來的戰爭。
能做的不多,他們將盡力記錄下冥王的狀態,盡可能擊傷他,然后將信息發送給死亡守衛。
送冥王之子過來,卡拉斯有兩重思慮。
第一重,冥王與冥王之子有著天生的共鳴,這會方便布茲判斷,也說不定能讓那個假定的怪物沉浸于驚愕片刻。
若冥王尚存人性,那么便是最好不過的結局。
第二重若是冥王已經墮落那么對于卡拉斯來講,對于死亡守衛來講,流淌著冥王之血的冥王之子便不再可信
他們最后的用途是阻攔冥王。
滅絕令早已準備好,對那些瘋癲而虔誠的賢者,布茲最大的約束是讓他們別來干涉接下來的戰斗這幫人很難確認究竟會幫哪一邊。
見布茲放棄了布萊克,他身后的科伯看了看空氣,緊張地去拉布萊克起身。
“哎呀你不要執著,咱們的基因之父真不太正常”
科伯與布萊克緊張地小聲嘀著,
“他是偉大的人,雖然我并不清楚他為什么”
布萊克提高音量,“或許我們誤解了,為何對他抱有敵意戰團長大人,他從未對我釋放出敵意,我們或許該”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于風中。
那片寂寥的黑海動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聚集過去,像是盯著一顆緩緩隕落的流星。
一分為二,站立為分開兩隊的機械賢者的紅袍飄蕩著,這是站禮,每個賢者手中都捧著一張垂到地面的羊皮紙,那上面是法奧斯這一萬年間全部的研發。
蕭瑟風中,羊皮紙嘩嘩作響。
這是法奧斯無愧歐姆彌賽亞的代表。
隊列最前方,則是手無一物,僵硬站立在原地的柯克蘭,比起站禮,他更像是單純僵住了。
布茲咽了口唾沫。
黑暗波動起來,如煙火般急速散去,那片黑暗并不是純粹的實體,瞬息間,布茲看見如同血管般的電弧在黑暗中生長
他的黑瞳中映出那個身影。
他們的眼中映出祂。
冥王。
那個被閃電、金屬、烈焰與黑暗所簇擁的神明。
凋零的黃金綢緞,于祂的左手消逝,正在熾熱跳動的熔巖心臟,則被他的右手拘束。
布茲的心臟緩慢地跳動著,他的思緒或許停滯了幾刻。
他感到某種靈魂被重擊的震顫,他感覺頭暈目眩,但他依舊堅持地站住了,他聽見盔甲的磕碰聲,賢者早已跪下了,然后是冥王之子們,他們一一下跪。
但布茲確信,這是某種強烈的壓迫感與臣服感,要不是他曾直面過不止一個叛變原體,或許布茲現在也卸甲獻忠了。
余光中,布茲瞥見冥王之子們,至少還是半跪,他媽的,守護自己最后的尊嚴是吧,一幫小混蛋。
布茲在窒息般的瞬間想到還有老混蛋,卡拉斯讓他來打這個玩意兒
他深呼吸著,強迫自己冷靜,看向冥王的臉,試圖分辨出什么卡拉斯你t的老混蛋
他本來可以安靜平和地死在馬庫拉格之上說不定還能再死前看見基利曼的靈魂
然而此刻,布茲看見冥王失焦的黑瞳。
然后冥王動了。
哈迪斯張開嘴,嘶啞著吶喊著,卻只是咳出血,哈迪斯跌跌撞撞地自高山上奔下,他差點跌倒,幾乎稱得上狼狽,連滾帶爬。
他飛快地離開山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