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害關系明確,人情裙帶也十分清晰,猶豫才是大忌。
休倫心中嘲諷著,卻依舊感覺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他雖然瞧不起大部分人,包括這個犄角旮旯里蹦出來裝樣子的勞什子冥王,但休倫清楚,冥子是收到死亡守衛蔭庇的稱一句死亡守衛的長子都不為過。
“大人,您知道賢者們有多么貪婪。”
不就是下馬威嗎
“魯特夫休倫,”王座上慵懶坐著的存在直接忽略了他的小心思,冥王不緊不慢地說道,“大漩渦的黑心王,久仰大名。”
“你也來看笑話哦,親愛的,我看你的衣袖上有點臟,是機油機油佬還是那些填線的”
他的頭頂響起一聲冷笑,喜怒無常的聲音響起,
“冥王我從出生開始就聽說過您的事跡了,我真好奇,教堂里死的雕塑也有一天能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開口。”
拖字訣,內政務最好用的招式,總管更是拖字訣集大成者。
極端的高壓之下,休倫突然放聲冷笑起來,
“沒用他媽的沒用”
但氣味告訴他,就是本人。
若說休倫有什么欣賞的英雄,那么莫塔里安絕對稱得上頭位。
聽了這話,冥王反倒是嘆了口氣,巨人直了直身子,望向休倫,
“不放你們走,是為了你。”
總管的語氣一轉,又變得溫和起來,“我清楚我做過什么,威廉,你也清楚你做過什么”
哈迪斯也再三跟沃克斯確認了,莫塔里安那邊暫時不需要支援,但哈迪斯可以提前開始抓靈族了。
“您不妨把話說得再清楚一點,”休倫冷冷地說道,“還是您喜歡羞辱人”
嗡的一聲,宛如電力系統停止運行,會客廳內暗下來,狼群的眼中閃爍出幽幽冷光。
被稀釋過的黑潮慵懶地翻滾著,哈迪斯感到了陌生的靈魂被帶上甲板確實沾些異端的色彩,但無妨。
休倫剛剛露出的笑容卡住了,被玩弄的感覺令他惱羞成怒,為何
休倫咽了口唾沫,強壓下嘔吐感,還有臣服感,他筆直,甚至可以說無禮地站在冥王對面,
“我聽說冥教不行跪禮,”
突兀的寂靜,然后小聲,癲狂的大笑,椅子的拖地聲,腳步聲,
“威廉啊威廉,”總管說,“我有時真的懷疑你是不是伱家族的恥辱,怎么威廉家族就出了你這么個弱智呢你愿意相信那幫無魂者最大的頭會寬恕靈能者”
“神怎么可能存在呢不過是捏造出來唬弄愚民吃苦的東西裝神弄鬼的東西,我為什么要怕”
“巧了,”冥王說,“我也不清楚你在想什么,休倫,借著搜捕法奧斯的名義抗稅泰拉,然后把泰拉派過來的收稅隊引到法奧斯的礦星”
休倫蒙了一下,然后迅速開始思考。
比起沃克斯靈魂上的渾濁,這已經算是很純凈了。
他端詳著冥子威嚴的樣子,怎么也無法把他同前幾天,在天上陀螺轉的冥子聯系起來。
“是啊,是啊,”他撫起掌來,“不過是裝神弄鬼的東西。”
休倫正行在長廊上的腳步一頓,
“怎么,不歡迎我們”
這么直接
此外,這幾天哈迪斯收到了許多冥子自發準備的禮物他似乎知道這些禮物的資金來自哪里了。
休倫的聲音軟下來,像是在服軟,
吱呀砰
倒是他左眼的紅光,平靜地盯著休倫。
一時間,無數鈷藍的戰艦離崗,為秩序與榮耀而戰的戰士帶上頭盔,藍色的海洋翻滾起來,澎湃著跟上黑暗弄潮兒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