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哈迪斯煩躁地說,“難道你還沒拍到想要的畫面?”
“不,不不不不,”
塔拉辛說,
“我的意思是,人類之主顯然是要對他的子嗣們說些什么,我有預感這會很精彩你總不能去打擾人家父慈子孝吧。”
“我知道你看不見里面的畫面,這樣,我給你傳信號,代價是再等一會兒。”
話音剛落,塔拉辛便熱情地把哈迪斯拉過來,津津有味地給他看里面的畫面。
自己仍舊弱小。
現在,莫塔里安是如此清晰地意識到這一點,就像是當年巴巴魯斯上在異形養父的陰影之下。
他,絕,對,不會成功的。
盡管他曾親自面對過納垢與色孽,那份難以呼吸的感覺依舊烙印在靈魂深處,但當他看向帝皇時,完全不同于混沌的壓迫感正如山般抵在他的肩膀之上。
莫塔里安意識到,帝皇完全可以自行重創甚至擊殺一個混沌
而在這等怪物的全盛時期,人類之主說不定可以完成雙殺混沌的偉業,只要祂愿意握住那柄亞空間的劍。
在此等偉力之下,他就像是拿著玩具木棍的孩童,孤身面對手持獵槍的成年人,獲勝的希望極其渺茫。
但即便如此,也要戰。
蒼白莫塔里安感到自己渾身吱呀作響,在金光籠罩,毫無陰影的圣地內,白霧正慌亂地自他的骨盔內逸散,離開他,再也不返。
但他需要戰斗。
在納垢面前,他撐住了;在色孽面前,他撐住了在人類之主面前,他更加沒有退縮的理由。
從最開始,即便是面對毫無勝算的納克雷,莫塔里安也毅然決然地沖上去了。
霧氣再度翻涌,煙中惡鬼噴吐出毒霧,瘦高的鬼影緩緩直起身,他身下正在高歌的黃金靈魂萎靡地蜷縮倒下了,化作霧氣的一部分。
就像是在昔日在納垢花園里的一幕,他開始侵蝕,一步、再一步,每一步都將暗淡千百個靈魂,死亡的印跡在他身后拖曳,一步又一步。
你很堅韌。
黃金的怪物眨著祂黃金的眼眸,
這便是我當初選你的原因,你可以擊散霧氣,但它們終將再度聚攏;
我在浩渺洋的枯槁之地尋到了你,永遠停滯的煙塵,與亞空間內其他事物相比,你顯然更加不愿意四處走動,因此我沒有費太大氣力,你只在我嘗試捕獲你時反抗了片刻,你試著讓我迷路這就是你當初的全部主觀意識。
莫塔里安發出了嘔吐的聲音,他很擅長這個,因為他經常跟在哈迪斯旁邊,有時他會故意發出嘔吐的聲音逗哈迪斯。
或者對著基利曼給他抱過來的公文發出這個聲音。
但現在他用來嘲諷他的父親。
我并不感激你將我帶到此處。
莫塔里安的聲音中摻雜著慵懶的高傲。
而我走到此地,更不是你的功勞。
黃金的怪物輕笑起來。
我知道,所以我白撿了一個便宜。
蒼白之主沉默片刻,他感到自己的身軀更加不定了,霧氣依舊在彌漫,金光刺痛著他,他有時會縮小,有時卻又更加壯大,莫塔里安感到自己尚未摸到真正的訣竅,但他依舊在金焰的燒灼下存在著絕不消逝。
不,
他說,鑲嵌在骨甲上的黃金瞳閃閃發光,
現在你需要償還這份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