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除了皇帝這一塊,剩下的就是與心學一脈的關係問題了。
后世學術界有一種看法,認為實學與心學都是中國儒家文化中的不同流派,實學的精神內核是崇實黜虛、實事求是、經世致用;而心學是宋明理學中主張以人的心性作為宇宙萬物本原的學術流派。學界比較多也比較萬金油的看法是實學與心學既有交融,也有背離。
甚至有很多的學者經常討論一個問題,即心學是不是也該算作實學的一種。因為陸九淵、王陽明開創心學的初衷,其實也是為了崇實黜虛,促進社會的道德實踐。
但實際上這個說話過于理論化,而且無視心學發展的實際走向了因為心學在發展過程中,很快就出現了事與愿違的現象,即心學后人走入了空談性理、不務實效的“虛玄”之途。
黃宗羲后來就指出“儒者之學,經天緯地,而后世乃以語錄為究竟,僅附答問一二條于伊洛門下,便側身儒者之列,假其名以欺世。
治財賦者,則目為聚斂;開閫捍邊者,則目為粗材;讀書作文者,則目為玩物喪志;留心政事者,則目為俗吏。
徒以生民立極、天地立心、萬世開太平之闊論鈐束天下。一旦有大夫之憂,當報國之日,則蒙然張口,如坐云霧。世道以是潦倒泥腐,遂使尚論者以為立功建業別是法門,而非儒者之所與也。”
而王夫之說得就更直白了“王氏門徒廢實學,崇空疏,蔑規矩,恣狂蕩,以無善無惡盡心意知之用,而趨入于無忌憚之域。”而跑偏了的心學,還真就是這樣。
實學和心學的爭斗,并非到了黃宗羲、王夫之那個時代才有,郭樸現在所面臨的其實就已經是實學和心學爭斗的場面了,而這個場面,最起碼也要從高拱與徐階第一次斗法就開始算起
徐階雖然早已致仕,但徐階的門人還在啊,心學的擁躉還在啊在被高拱挾皇權之力打壓了這么久之后,好不容易把高拱熬死了,還能不想辦法挽回局面
所以,高拱一死,許多地方都開始對新政懈怠起來,有些官員明里暗里在抵制,甚至還有些官員乾脆明白無誤的表示反對
郭樸的大量精力都被牽制在這些反對浪潮之中去了,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在這一年時間里為了能夠穩住高黨的大局,已經是殫精竭慮了
高務實為何對凌云翼痛下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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