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務實怔了一怔,下意識還想掩飾“岑七公子”
“下官不敢,按臺有事但請吩咐。”
高務實嘴角抽了一抽,暗道次奧,我暴露了我就說岑凌好端端地怎么突然跑來思明府,原本還以為是老子才華橫溢讓他實在舍不得被黃芷汀半路截胡,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啊,還是這個巡按御史的身份值錢
“嗯你且起來說話。”反正已經暴露了,而且岑凌都大禮參拜了,顯然是有足夠把握,這時候在隱瞞就沒有什么意義了。
“謝按臺。”岑七公子站起身來,恭恭敬敬站在一旁,就和平時的土司們見了廣西巡按沒什么兩樣前提是這土司沒打算造反的話。
“岑判官,你是什么時候知道本按身份的”其實高務實還是剛剛才知道岑七公子的官職的,不過土司的官職雖然與朝廷流官名字一致,最多前面加個“土”字,但實際上可是完全不同的。
土司世有其地、世管其民、世統其兵、世襲其職、世治其所、世入其流、世受其封,而且“殺人不請旨,親死不丁憂”,這差別可大了去了。
而且,他們頭頂上的官職其實跟他們在所治之地的實際執掌其實未必一致,譬如岑凌這個土州判官,按朝廷制度而言,乃是知州的行政助理,分掌糧粟、屯田、水利、巡捕、牧馬等事,秩從七品,然而他卻可以滿廣西亂跑,甚至來思明府做客來了。
“回稟按臺,下官見到了按臺的刻壁留詩。”岑七公子拱手答道。
哦,原來這家伙跑著跑著又折回去了
高務實點了點頭,不再追問這件事,而是問道“你來思明府,是為本官而來”
“按臺英明,下官正是有事要請按臺主持公道。”岑七公子正色道。
這倒是讓高務實有些詫異,你這么大個土司,朝廷又沒有冤枉你造反,你有什么要我主持公道的
不過巡按御史的職責中倒是也沒特別說土司就不在他巡察的范圍之外,所以對方依著規矩請他“主持公道”,他也不能置之不理。
因此高務實點了點頭“你有何冤情,只管道來,本按自會明察。”
岑七公子道“下官要告本州土同知黃瑪無視朝廷制度,軟禁知州、暗害知州之子、篡奪泗城、居心叵測、意圖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