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文四年九月,令五軍都督府給各個都司下達指令“令衛所屯田如舊制,衛指揮一人,所千戶一人專提調,都指揮督察之,歲終上其所入之數,以課勤怠。”
永樂九年九月,有衛所軍士因入京操練耽誤屯種,但五軍都督府“必欲追納”強征屯糧,軍士只得擊登聞鼓訴狀。
宣德三年三月,在皇帝給五軍都督府的敕書中,指責“屯種徒擁虛名,兵食常不給足”,進而要求五軍都督府必須“務屯種”。
可以看出,這個時候五軍都督府對于屯田事務還是負全責的。
不過隨著儲糧戶部郎中的設立,在九邊等地逐漸形成了總督、巡撫、戶部郎中和兵備道的管理體制。具體開墾荒地、清理屯田等事由戶部郎中和兵備道負責。
過去那種軍屯情況完全由都司、衛所報告給都督府,然后再轉行給戶部的程序,已被打破,兵備道可直接向戶部報告清理屯田和撥軍屯種情況。五軍都督府管理屯田之職掌已大為削弱。
而推選將領,則是被兵部侵占了權力,甚至連翰林院都分了一杯羹。舉個例子,現在的武舉考試,就是從翰林院和詹事府選兩位史官擔任考試官的。
嗯,譬如高務實現在就夠這個級別,他雖然是個完完全全的文官,但如果被皇帝點將去主持武舉,那一點都不奇怪,雖然名義上肯定會有一位或者數位國公爺同時充當武舉考官,但其實最終說了算的,卻是那兩位翰林老爺。
唯有一件事,迄今為止仍然是五軍都督府的直接執掌,外人無法插手,那就是掌管軍籍。
掌管軍籍,才能吃空餉。所以這個權力,勛貴們是打死都不肯讓出去的,否則他們就不光是權威不保,而是富貴不保了。
前軍都督府光是在京的軍籍人數,按理說就高達差不多五萬人,不過這次大閱,朱應楨即便是看在高務實的面子上,也只挑了兩千五百人出來這已經頗為盡力了,乃是矮子里面拔將軍,最后才選出來的一批勉強能看的“軍人”。
至于,要問剩下的人怎么回事大概一半是在吃空餉,一半在做工和務農。
實際上,前軍都督府中,偶爾還能集合起來訓練一下子的,攏共也就四五千人,而其他各都督府,大致上也差不多。
換句話說,堂堂大明京營,理論上最精銳的部隊聚集地,實際上能勉強算是作戰部隊的,最多不超過三萬人。
好在,除了這批京營衛所兵之外,京師的防務還能指望一下班軍,不過班軍的兵力也只是理論上穩定,而且由于班軍到了京師之后,也經常被派出做工,所以各地對于選派班軍也很不積極。
關鍵是班軍的用度開銷居然還是其原籍地方負責的,京師這邊頂多偶爾打賞一點。如是,對于原籍地方而言,那自然是恨不得一個兵都不派才好,由此也就經常出現扯皮。
兵力雖然少了點,但不得不說,這批京營士兵光看走出來時的賣相,還是比邊軍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