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務實是見過邊軍的,無論是宣府、大同的邊軍,還是廣西的衛所兵,在高務實看來,基本都和叫花子差不多,武器五花八門,衣服破破爛爛,怎么看怎么不靠譜。
而這批朱應楨挑選出來的“京營精銳”,鴛鴦戰襖都是嶄新的,赤紅發亮;武器更厲害了,油光水亮得宛如新出爐的產品其實真差不多,這些武器發放下來之后,這幾天剛從庫房里清點出來發給他們使用。
朱翊鈞是看不出來的,只覺得這支部隊光是看上去就很不錯,所謂旗幟鮮明、甲堅兵銳是也。
朱應楨悄悄偷看了皇帝一眼,見皇帝面帶微笑,不由得心中松了口氣,回憶了一下突擊學習來的幾手旗語,拿著手中的小旗揮了兩下,旁邊的旗鼓立刻一變。
其實朱應楨的動作錯了也沒關系,下面的旗鼓手都得到過叮囑,不必看國公爺怎么揮他手中的小旗,只管按照事先“彩排”的動作來辦就是反正下面的那些士兵也只會按照“彩排”的陣勢變化,要真是臨時指令,下面根本玩不轉。
隨著旗鼓變化,這兩千五百人演練的陣勢也在變化,一共變了三次,高務實大致看懂,大概是防守、徐徐進攻和緩緩后撤三樣,但具體叫什么陣,他也不知道畢竟他雖然被朱翊鈞搞得強行頂了個名將的名頭,其實卻只是個半吊子。
不過,這次演練在朱翊鈞看來近乎完美,高務實這個不管怎么說也算是接觸過軍旅的人卻發現了不對勁怎么還有人搶拍啊進攻的快節奏鼓點還沒結束,沒有換成沉重而偏緩慢的后撤鼓,怎么下面的士兵已經開始整隊后撤了
愣了一愣之后,高務實朝吳兌和朱應楨打量了一眼,尤其是仔細看了看朱應楨的表現,他才終于肯定他喵的,這是在演戲啊
朱應楨的指揮和旗鼓手的步調不一致,旗鼓手有時候會搶朱應楨的拍子,而下面的士卒跟旗鼓手的步調也不一致,士卒們有時候會搶旗鼓手的拍子。
這樣一對比,朱應楨的好多指揮簡直慢了兩拍
高務實一下子汗都出來了,我去你大爺的,老子呆在燕京十年,就靠你們這群演員守衛著
然而比他更加門外漢的朱翊鈞一點也沒察覺到,只覺得士卒們雖然偶爾顯得步伐不那么齊整,但整體演練還是不錯的,各種變陣行云流水,一點遲滯都沒有,可見京營不是完全不行,只是估計這樣的精銳數量比較有限皇帝又不是不知道京營吃空餉的事。
朱翊鈞滿意之至,轉頭對高務實笑道“務實,我想起你罵鄭松那賊獠的話來了班聲動而北風起,劍氣沖而南斗平。喑嗚則山岳崩頹,叱咤則風云變色。以此制敵,何敵不摧;以此圖功,何功不克”
少年天子意氣風發,指著臺下的演員們大笑道“朕有這般精銳,何愁中國不靖、四方不平務實,你看這京營如何”
高務實強行擠出笑容來,干巴巴地道“圣上所言極是,今日這表演,呃,這操演委實精彩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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