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件事在曹淦看來,本身就是自己提出的,要不是上次自己向老爺匯報,說不定老爺現在還不知道土默特內部已經有了分崩離析的苗頭。因此老爺召他回京主持這件事,在他看來也是理所應當。
當然,他急著回京還有一個私人原因兒子曹恪回來了,據說老爺對他頗為滿意,給他安排好了身份,以京師戶籍讓他去考童子試,看能不能拿個生員身份,如果表現好的話,明年接著參加順天鄉試。
家丁身份其實有各種好處,簡單的說就是背靠大樹好乘涼,但也有一個麻煩,就是一般不允許參加科舉。如果要參加科舉,主家首先要同意,這是肯定的,但有很多麻煩的手續要辦。
嗯,其實一般而言,主家都是不同意的,道理很顯然考了功名,就是人上人,將來主家還壓不壓得住他,就不好說了萬一這廝讀書厲害,不止是考了個秀才,后來又考了舉人怎么辦甚至萬一的萬一,人家考了個進士,自己就成老爺了,那這主家還有個鬼的壓制力
不過高務實顯然是個例外,他的態度是任你考,你便是考個進士又如何我這六首狀元是跟著你鬧著玩的
就算你做了進士老爺,你腦門貼著一個斗大的“高”字,我對你恩重如山,這是天下人肯定會公認的要不然你能參加科舉嗎
所以,就算曹恪考中進士,只要他做出任何對高務實不利的舉動,都相當于自殺政治自殺。
真正的牛逼,不是體現在欺負弱小,更體現在培養和提拔。
曹淦這一路估摸至少要走大半個月,暫時不必去說他。
接下來京師的大事,已經聚焦在郭樸頭上。
太傅、太子太師、吏部尚書兼中極殿大學士郭樸一連三日,三疏求退。
皇帝的批復從“不允”、“溫言慰勉,不允”到“切懇元輔盡心輔佐,所請不允”一路變化。
但接下來,郭元輔求見兩宮了。于是當日兩宮又召見了皇帝。
次日,皇帝命司禮監傳旨,召集九卿等重臣,議增補閣臣。
這個舉動意味著郭樸求退大局已定,所以皇帝在做準備。
大明的歷代皇帝因襲了選拔官員的一項祖制,叫做廷推。凡屬高級干部出缺,并非直接由皇帝定奪,而首先要由三品以上大員及各部主官協商,公推二至三人甚或更多,由皇帝選取任用。這種辦法一直沿用了整個有明一朝。
當然,皇帝就毫無作為了嗎也不是,皇帝在這種時候可就名單圈選,亦可不予采用。
如“天啟三年正月,廷推閣臣,首列孫慎行、盛以宏,皆不用。”
又如“萬歷二十六年,吏部尚書蔡國珍罷免,廷推七人,李戴居末,帝特擢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