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市”主要交易繒帛、馬匹;而“民市”中交易的商品種類就多了,除了最主流的布帛鍋釜,還有針、線、梳、篦、米、鹽、糖果之類。
其實在互市初開之時,“官市”交易所占比重更大一些,畢竟當時“邊氓畏慮,不敢貿易,虜入不市,釁怨易生。今歲且宜官為處置,使邊氓睹利,則人必樂從”。
“官市”的一個重要特點是官出“市本”,與蒙古商民進行交易。
大明朝廷的“市本”主要由管理馬政的機構太仆寺發放,具體定額是“各邊年例市本每年二十余萬,毫不可少。”
但如果交易量太大,“市本”不足怎么辦呢則“請借客餉”,或“請發兵部馬價銀”,甚至將“各營死馬椿朋內臟銀兩,盡充市本”。
邊將領取“市本”后,遣指揮一人偕商賈往內地各種商品的產地買進貨物,然后運回互市,與蒙古商民交易馬匹。
這個高務實是知道的,因為京華不僅自己掌握民市做買賣,其本身也是供貨商,他是看過高國彥交給他的“財報”的。
曹淦對于民市的發展之迅速十分得意,說“客商歲得虜貨之利,將源源自至”。
高務實笑著夸了他幾句這事他功勞確實大,當得起夸贊。
不過這種由民間商人經營的民市,即便有京華主導,也仍然是有明一朝蒙漢貿易發展中的新事物。
根據曹淦所說“自隆慶五年北虜款貢以來,始立市場,每年互市,緞布買自江南,皮張易之湖廣。彼時督撫以各部夷人眾多,互市錢糧有限,乃為廣召四方商販使之自相貿易,是為民市之始”。
也就是說,九邊的督撫們最開始是由于官市本錢不夠用,交易不了那么多蒙古貨物,只好廣招“四方商賈”來跟蒙古人交易,四方商賈嘛,自然是以京華最強,所以民市的主導權就這么被京華悄悄拿走了。
不過京華雖然自己有不少貨物生產,卻也不是“世界工廠”,不能包產萬物,所以民市中的商貨,如曹淦就說“緞布狐皮等雜貨,來自蘇杭湖廣,由天津私港運抵,我京華商社乃運至市口”。
世間萬事萬物都有相應的聯系,這天津私港之所以貿易額一路攀升,與大明和蒙古的貿易越做越大是有密切關系的。
高務實又問了問商稅的問題,這個東西最早還是他主動對高拱提出來的,不過他當時只提了個思路,具體怎么操作的沒有細問。
曹淦便介紹說,在現在的互市貿易之中,大明朝廷按所定稅例向蒙漢雙方的貿易商民征收比較輕微的商稅,“凡夷馬商貨,各有稅例,每年即以收獲銀充撫賞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