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們一群混賬王八蛋的內人,沒一個好東西。”虞小年說到這,點到為止。她人也算見過了,老二這里的反骨頭,她也算理清眉目了。先不說汪春申這事瞞著人家
姑娘,馮家到底能置換出多大的利益化。同為女人,將心比心,虞小年看得出來,今天能講得出這番寵辱不驚話來的孩子,沒準此刻,老二把話跟她挑明了,就真的沒下文了。
她不知道人家姑娘多久能忘掉這一段。自己養的兒子,虞小年再清楚不過了,這個時刻,因為這事,叫他生生地斷,不談要他的命,也起碼折辱他二十年的尊嚴。
心意這東西,不需要去強調。那個人在他跟前,他這么活蹦亂跳地甚至能為了她低他從來不肯低的頭,便是最大的諍言。
虞小年臨走前,說起虞家舅母,“老二他舅母過些日子也要來呢,到時候家里擺席,你有空的話,就去家里坐坐。怕生,帶朋友來。多幾個也不要緊的。”
虞小年說不清這樣偏幫著自己兒子,到底是對還是不對。無論如何,這是她為了兒子乃至馮家拿出的最大誠意。
她也不怕叫他們知道,“到時候袁家也來,就趁著那天,正式公布了你們拉倒。他袁家鬧就鬧吧,談個戀愛結個婚都有分的,不能我糊涂拉個線就賴上我了,賴上我,實在不行我娶了吧,那能怎么辦”
栗清圓瞠目結舌。真的,她總算知道馮鏡衡這樣的精神狀態從哪里來的了。
虞老板都快要走了,不知從哪里冒出只貓來。
馮鏡衡介紹,“如果您愿意接受,它可以是你第二個孫子。”
虞小年拿她手里那只倒v霧面白色喜馬拉雅,搡一下口無遮攔的人,質問他,“你預備歇幾天,才回去”
馮鏡衡抱起他的“孩子”,滿不在乎的樣子,“我可以回去,也可以不回去的。”
“圓圓,”虞小年忽地喊了聲誰的名字。
栗清圓還沒反應得過來,馮鏡衡先急了,“你喊她也沒用。”
虞小年嚴陣靜默,訓斥老二,“沒用你急什么。馮鏡衡,我即便不全部贊同你爸爸的話,但是他這輩子沒對不起妻兒老小。你不談要超過他,起碼爺倆要打個平手。我別的話都不多說了,要對得起妻兒老小,這句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你自己斟酌吧。”
最后,虞小年朝圓圓抱歉,今天來得匆忙,并沒有合適趁手的見面禮給她。等她正式去家里做客時再補吧。
栗清圓婉拒,說不必要的。
虞小年堅持,說一視同仁,“當初見你們大嫂的時候,也給她的。”說起朱青,虞老板終究還是來捏合了句,“她那個人,敏感過了頭。但也沒法子,當初好端端的家庭,就是被她爸爸搞非法集資給拖累了。最怕的就是這家道中落的變故。”
“她要是和你來幾句不如意的,要么就還回去,要么就別理她。總歸,他們兄弟倆將來不會一個鍋里吃飯的。這話我跟你們說,也會同樣跟老大他們說。立身為本,你們立你們的,他們立他們的。”
虞家派過來的司機還在外頭等著,馮鏡衡出來送虞老板的時候,虞小年面上淡淡的,最后耳聽面命地來了句,“你喜歡我攔不住,我沒資格去跟人家孩子談家教。你也二十
了,知道有些事該做有些事不該做。我到死都不會改口,你記住,好人家的孩子就不會有未婚先孕這一說,你認不認我這個說法”
馮鏡衡把母親往車里趕,要她一百個放心,“我要,圓圓也不會要的。她性子比你還倔。”
虞小年聽老二這么說,又急了,探出頭來,“什么叫不要啊”
馮鏡衡笑母親,“不肯有孩子的是你,聽到不要急的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