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得把整件事情說清楚了,“她不是保送石坡了嘛,家太遠,每天上學放學來回就得三個多小時,中午都沒法回家,就只能在學校吃盒飯桌上趴一會,住校的話她晚上又沒辦法練琴,結果堅持了一個月,給孩子折騰地瘦了好幾斤。”
方永波眉頭微微一皺“丫頭本來就瘦。”
“說的就是啊,”李安接著解釋道,“他爸呢,就和我商量著想給她在學校附近租個房子,但是又牽扯到一個晚上的安全問題,她父母開小餐館的,夫妻店本來人手就不夠,他還有個兩歲的小弟弟,一邊是還不會走路的兒子,一邊是生意,一邊是上初中的女兒,他們怎么辦。”
方永波暗惱自己真是老糊涂了,心里長松一口氣,“你那離石坡近。”
李安“是啊,那我當老師的看在眼里我也心疼啊,而且她還得準備明年的小肖賽,我就和陳璇商量看看能不能讓她來住,反正陳璇出國了,正好她練琴那屋就空出來了,這樣一來孩子也不用那么辛苦,家里也能放心,省下的時間我還能盯著她練琴。”
“孩子特別懂事,干咱們這一行的忙起來哪里顧得上家,人家自己把自己打理得可好了,該寫作業寫作業,該練琴練琴,該睡覺睡覺,該吃飯吃飯,根本不用我操心。”
“這不昨天您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倆正在家里吃飯呢,她知道今天我和您中午出來吃飯,我就說讓她今天中午自己解決,我想著你出去吃點好的唄,人家不,嫌花錢,要自己做,行吧做吧。”
孩子真好,真好啊,方永波聽得心里又酸又暖,更是為自己剛才的誤解而感到深深地慚愧。
可李安一開始接電話那個狀態,這,話到嘴邊方永波想給李安賠個不是都不知道該怎么說。
“吃飯吃飯。”
見方永波神色正常了,李安心里笑了笑,看來這位老大哥是真想多了。
拿起筷子,李安主動把話挑破,“波哥,您是不是聽電話是個女孩還以為怎么回事呢。”
方永波笑著接過話“你電話拿起來,又是到家了,又是自己弄點飯吃,表情那么蕩漾,我尋思你家里那位在法國啊,這又是哪位我聽不清別的,就是個女孩的聲音,甜甜地叫老師。”
“一般的師生關系能是這樣的嗎,回家還得和老師匯報,你們院里可是有一位出了名的老師,就好這口。”
“好了好了,是我捕風捉影,對不住了。”
李安忙說“別別,您是不知道情況,再加上這丫頭平時也不是這樣,今天是有事和我撒嬌,再說現在的女孩說話你能分不清十三還是三十。”
方永波“是,不過李安有一點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下。”
既然李安把話挑破了,方永波也不藏著掖著了,“年輕的時候荷爾蒙旺盛,愛玩,放縱,這些都不是錯”
李安沒有打斷方永波的話,安靜地聽完了一個老男人對小男人的忠告。
等到方永波說完,他才開口“波哥,是有人和您說我什么了嗎”
方永波笑“樹大招風,這才哪到哪,總之你記住,從現在開始你要更加珍惜自己的羽毛,咱們這個圈子,就算你是肖邦再世,也就是一夜之間的事情,這已經過去兩年了。”
一頓,“方方面面吧。”
李安點頭“謝謝波哥指點,我一定牢記您的告誡。”
方永波“行了,哎你剛才說車丫頭要參加小肖賽,準備得怎么樣了。”
李安“剛把曲子定下來。”
就在這時李安的電話又響了起來,“抱歉波哥。”
方永波“忙你的。”
“說。”李安再次接起電話,電話那頭鄭海濤火急火燎地詢問“哥,音樂廳的后門被鎖了,我和文陽把服裝拉過來才發現。”
李安無語了“都給你說了讓你一點半再過去,是我讓人鎖的,你等著,對了,你們一會再檢查一下臺板,上去跳一跳,注意安全昂。”
掛了鄭海濤的電話李安接著給穆老師去個電話,讓對方去給海濤開門。
“下午什么演出。”方永波問。
“嗯,”李安放下手機,琢磨片刻蹦出一個嚴謹的答案“算是一個小型的音樂劇吧。”
方永波忽然來了興致“說說看。”
李安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首演還沒演呢。”
這讓方永波的興致更濃烈了,李安居然能用到首演這個詞,那想必是大制作了。
“沒有沒有,”李安忙解釋,“就是一群中小學生,最大的表演者才上初一,排的時間也不長,為了學校的文化展示周準備的,昨天不是和您說了,晚上有排練,就是這場。”
方永波點點頭“有音樂。”
李安“有,都是孩子們自己現場演奏。”
方永波“管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