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直以來她都覺得老師是無所不能的,老師的出現就是她親身經歷過的奇跡。
可直到今天中午一點過后,她覺得老師和方伯伯肯定已經吃完飯了。
中午到家她給老師打電話的時候她心里還有一種隱隱的期盼,可當她感覺老師和方伯伯已經吃過飯之后,就像得知明天就要搬家,那股無形的力量又從她心里火一樣地竄出,灼的她坐立不安。
盡管昨天晚上她向月亮奶奶許過了心愿。
所以中午她特意提前十五分鐘離開了家,她怕老師回來的時候她還沒有走,她還沒想好怎么面對老師。
她怕老師自己難受著還要再說些什么來安慰她。
現在想想,那股無形的力量大概就是大人們的無奈吧。
就像爸爸帶她一次次地搬家,就像老師的協奏曲。
或許方伯伯也有方伯伯的無奈吧。
她也不知道了,腦子里亂糟糟的。
猛然地甩了甩頭,小車眼前的車流越來越稀疏。
老師明明還沒有告訴自己什么
十三歲的少女帶著“憤恨”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剛才有那么一瞬她討厭透了自己
老師肯定可以彈協奏曲
一瞬小車豁然開朗,可就在下一秒,那老師昨天為什么和自己說那些話呢,緊接著一股腦的情緒又上來了
又是一瞬,小車撇撇嘴,這次她的眼角沒塌下來。
她又有了一點新的發現,自己原來也有小北在信里自稱的神經質。
果然她和小北能成為好姐妹這件事不是沒有原因的。
老師沒問題
老師根本就不需要奇跡
老師無論怎樣,都是她最愛的老師
如果老師沒能彈成協奏曲,她就給老師做一周的麻婆豆腐
一刀斬去所有雜念,最后在腦海里留下了這短短四行字短字。
“就這樣吧,”掛了電話,方永波趕忙關心問“怎么了脖子不舒服嗎”
剛才他忽然見到小車琳猛地搖了幾下頭。
“我沒事方伯伯,”小車羞愧地撓了撓頭,輕聲說“我的書包里裝著禮物。”
方永波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接著才想起來剛才他問車琳書包里裝的什么東西。
心里哎喲一聲,瞧他這張沒事找事的嘴,禮物這種事肯定要神秘一點才好,他非得問人孩子。
不過這孩子也真是可愛,恐怕換做另一個孩子,八成是不會告訴他的。
再沒有問車琳是送給誰的禮物,方永波皺起眉頭裝作沒有聽清似的,“你說什么,我沒聽清啊。”
緊接著,“算了算了,我才不想知道你書包里裝的什么。”
小車被方永波假到尷尬的演技逗得笑了起來,她覺得方伯伯也好有意思。
其實方伯伯真的很好,來接她,還要給她買水,又要幫她背書包,小車能感覺到方伯伯對她的關愛。
好吧
小車又決定了,無論結果怎樣,她都喜歡方伯伯。
就在這時,綠燈亮了。
老少二人過馬路,小車像是一只小導盲犬似的快速跑到前面帶路。
方永波在背后看著小車的一舉一動,心都要化了,難怪李安愿意為這個孩子付出,他想這里絕對不僅僅是因為這孩子的天賦。
說到車琳的天賦,方永波又想起了蓉城杯決賽上小車演奏的帕格尼尼。
從一個職業指揮的視角,小車最讓他驚艷的并不是技巧,這個年齡段里,小車的技巧并不算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