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酒店,三人本想直接出發去海灘,然后租一艘船,出海去尋找那個孤島。
至于為什么不直接用飛機飛過去,一是因為,亞瑟雖然知道有人被困在了孤島上,但他并不知道那個孤島的具體位置,魚群沒辦法傳遞這么詳細的信息。
二是因為,飛機飛在空中的時候,距離地面較遠,附近的島群很多,很難判斷到底哪一個才是他們的目的地,而亞瑟在空中的時候,因為沒有接觸海水,所以也不能傾聽大海帶來的信息,效率反而不如開船在海面尋找那么高。
所以,幾人在海濱城降落之后,準備坐船出海,哈爾聯絡了他的老朋友,找到了一條不錯的船,可是,當他回來傳遞這個消息的時候,還帶來了另一個令人遺憾的消息,那就是,他恐怕沒辦法參與這次孤島營救之旅了。
“我找的那個朋友,是我的一個表叔,我希望他不要把我回來的事告訴我的父母,但最后,他們還是知道了,他們希望我能回家。”哈爾臉上的表情有些復雜,顯然他之前離開海濱城,正是有家庭的原因。
“我的父母覺得我試飛員的工作太危險,所以強迫我換了一份工作”哈爾深吸了一口氣說“或者,也不能說是強迫,只是他們給的壓力太大了,我沒有別的辦法。”
“的確,我在我們家族中向來是離經叛道的那一個,我的表哥和表妹都選擇了非常安穩的職業,而且都在海濱城本地,他們聽說我要當飛行員,以為我會被調去華盛頓,甚至會上戰場,所以堅決不同意。”
酒店的房間里,哈爾拿了一支煙點燃,一邊抽一邊說”我的母親哭了好幾次,我也和父親爭吵了好幾次,最后我妥協了,因為我知道他們很愛我,不希望我去冒險”
亞瑟靠在床上說“我爸爸也是這么想的,他覺得出海打魚又危險,收入又低,甚至不如去大城市當個出租車司機,他差點就想讓我跟著他的朋友去堪薩斯州當農民了。”
亞瑟那略帶回憶的語調,也勾起了哈爾的感慨,亞瑟說道“正因為他是燈塔看守人,見過太多在大海之中覆沒的漁船,深知大海的狂暴之處,他不希望我也成為被吞噬的一員。”
“那你會堅持嗎”哈爾問道。
“我不知道,席勒教授一開始跟我說想讓我去讀大學的時候,我本能的有一種反感,不是反感讀大學,而是我不太想去大城市,我覺得那里的人不夠好,而且有太多我不懂的東西。”亞瑟低下頭嘆了口氣說“我知道可能會有人說我膽小,說適應了就好了,說其他人也是這么過來的”
“可是那讓我感覺到不快樂,哪怕只能在劍海當一個漁夫,或者繼承我父親燈塔看守者的職業,我也想留在布魯德海文,和我熟悉的朋友鄰居生活在一起,而不是去大都市,追求什么職業理想。”
席勒看向亞瑟,他的氣質其實和現在的克拉克有些像,兩人都是小地方出來的人,骨子里透著一種淳樸,有些時候淳樸過頭了,就顯得有點蠢。
但是,克拉克總是富有激情和動力,努力去適應他在大都會大學的生活,擁有克服一切困難的沖勁,但是亞瑟,或許是因為教導他的燈塔看守者,他的父親老庫瑞是一個過于溫和的人,他并沒有那么有激情,反而顯得比較隨遇而安。
“這其實不是壞事,亞瑟,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所有人都待在大都市,也不可能每一個人都去做精英白領,總要有人當漁夫,當燈塔看守者。”
“上帝給了你別樣的天賦,或許正是讓你去做這些職業,去幫助那些可能被風暴吞噬的漁夫。”席勒拿出了一套選民的說辭,可這卻正好戳中了亞瑟的心,他說“我也是這樣覺得的,我覺得,我的這種天賦,正可以用來幫助那些漁民”
“海里的魚兒會告訴我即將到來的天氣,也會告訴我哪里有水手落難了,這樣我就可以去營救他們了。”
亞瑟和哈爾這兩個人毫無交集,但在人生境遇上有些像,他們的父母都不希望他們去冒險,希望他們能選擇一個更溫和穩定的職業,只不過,因為亞瑟的父親為人比較溫和,他并不會強迫亞瑟選擇,而哈爾的父母比較強勢,給了他很大壓力,希望他能遵循他們的意愿擇業。
“我沒辦法說服我的父母,所以我現在有點不敢面對他們”哈爾垂下眼簾,說“我知道,我的鄰居們可能都在議論他們,因為他們有一個常年不回家的兒子,這在這里很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