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可苦了倪霧,每天練武被弄得暈頭轉向,就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到處亂撞,差點沒瘋了。
最后他干脆不練武了,竟想到用繪畫陶冶心境為借口逃脫那種善意的折磨。
可誰知,他的三位叔父在他作畫時也不放過對他的摧殘。
倪霧當時真的就像被關在牢籠里的困獸,只能任其宰割,毫無辦法。
只是,繪畫時練習眼力的各種古怪行為不會讓他太過眩暈,所以他也就默默地學會了忍受。
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趁著三位叔父放松的時候,他也懶得真練。
那時他畢竟小,哪有什么爭霸天下的野心,天天被這么摧殘,沒逃跑就算不錯了。
只是后來父親被殺,他有了復仇的動力才不那么排斥練功,否則好好的一個正常人,連個快樂的童年都沒有,誰受得了呢
但倪霧有一次偷懶有點過了,看三位叔父不在,居然在畫畫時睡著了
三位叔父趕回來時大發雷霆,雖然沒有棍棒加身,可也讓他一眨不眨地練習眼力。
如果是夜半盯香頭也就罷了,偷偷地打個盹也沒人發現,大白天他就是想作弊也不行。
于是,倪霧一邊畫畫,一邊練眼力,有那么一陣子居然進入了一種比較玄異的狀態。
倪霧初時也沒覺得異常,因為他那段時間時不時就被折磨得頭昏眼花,所以也沒在意。
可等他畫完一幅覺得還很不錯的作品伸了一個懶腰之際,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現實中。
而最讓他感到奇怪的是,他剛才畫的那幅自認為還很不錯的畫,突然間變得面目全非,丑陋不堪,簡直就是胡亂涂鴉,讓人不忍直視。
三位叔父見他如此胡來,又把他痛批了一通,之后拂袖而去,居然給了他三天的絕食懲罰。
一見自己惹了三位叔父這么大的氣,倪霧當時的確沒敢申辯,因為畫擺在那里,他自己都看不下去,覺得定是自己剛才得了癔癥,走神走得太嚴重了。
絕食的懲罰對倪霧來講早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新鮮事了。
相反,絕食懲罰的同時,三位叔父也不會過來理他,倪霧反倒可以為所欲為了。
那次,他美美地睡了一天一夜,這才把那些日子眼睛帶來的疲勞一掃而空。
頭腦不累不乏時,肚子的餓勁就更加明顯,使得他對自己那件亂七八糟的畫作愈發看不順眼。
于是,倪霧就像一個嚴格的私塾先生一樣訓斥起那幅畫作,宛如他的三個叔父平時教訓他一樣。
訓畫訓累后,他也沒心情畫畫,更沒心情練武,因為肚子真餓,消耗不起。
可他又怕三個叔父突然闖進來查崗,左思右想,想了一個好辦法,只是像和尚念經一樣端坐在那里,只動動眼就得了,至少被檢查時有個交待。
于是,倪霧眼神迷離地開始做起假來,心里卻在想著其他趣事。
其實他的趣事也真不多,背著三位叔父抓幾只蟈蟈或蛐蛐就算不錯了。
也就在他處于冥想的狀態時,昨天畫的那幅畫突然又出現了
倪霧當時被嚇了一跳,以為有什么靈異的事件發生,居然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