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一手并沒有把對方震懾住,因為這里是醫院,遍布攝像頭還有警察和保安在場,王金磊的家人擅長的就是鬧事,而不是動真格的,而且他們中一小半都是老娘們,一窩蜂的涌上來破口大罵,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因為沒動手,警察和保安也沒轍。
韋康沒繼續動手,劉昆侖也沒動,他并不是莽夫,這時候誰先動手誰就處于下風,但劉沂蒙忍不住了,一群老娘們的聒噪如同群狗狂吠,聽不清楚罵的是什么,就看見一張張猙獰丑陋的臉如同群魔。
劉沂蒙低聲念念有詞,那些老娘們就覺得耳膜刺痛,頭暈目眩,惡心想吐,哪還有力氣罵人,一個個灰溜溜的離開,去找醫生給自己看看,醫生早就對她們厭惡的不行不行的,煞有介事的說醫院夜里不能喧嘩,驚擾了鬼魂小心上你們的身,老娘們嚇得面無人色,不信也得信了。
歸根結底,這件事不管對韋康來說,還是對劉昆侖來說都是小事一樁,人命都殺的一只手數不過來,還在乎這個,只是有種英雄落魄的無力感,人總歸要老去,再過二十年,怕是真的要被小流氓騎在頭上拉屎了。
后來劉昆侖問四姐,用的是什么大招,劉沂蒙笑而不語。
……
韋康傷人的官司且有的打,王家雖然沒啥大背景,但是會鬧,他們一方面花錢托關系,另一方面糾纏上訪圍堵,到處寫舉報信,力求把傷人者辦進去蹲上幾年。
麻煩事不止一樁,案子捅上去之后,近江的公安部門真的核實了韋康的身份,此人多年前確系刑偵口的人,但是穿上警服不到兩年就回歸武警現役編制,后來又借調給軍方情報口,在外面干了二十多年,已經說不清是哪方面的人了,因為犯了錯誤被處分,現在他只是一介平民,但身懷絕技,又藏著許多秘密,所以是被監控的群體,現在遷徙到近江來,就歸本地公安部門監控他了,要按規定時間去派出所例行報到的。
這些事還沒解決,新的事情又來了,這天上午,春韭切菜是時候沒握住刀,落在地上差點砍到腳,她彎腰去撿,卻發現手上沒力氣,連菜刀都拿不起來,以為是抽筋了,于是坐著歇了一會,甩甩手,再試,還是拿不起,這才慌了,因為劉昆侖正陪著康哥,所以她自己去了一趟醫院。
春韭第一次去的是小診所,醫生說她是勞累過度導致的血脈不通,開兩副中藥吃吃,再多休息,自然就好。
但是中藥起效慢,春韭每天都要干活,菜刀都拿不動可不行,只好又去了大醫院,近江最好的醫院莫過于醫科大附院,她去掛了號看病,春韭身體很好,上次進醫院還是生孩子,這對年下來,她幾乎連感冒發燒都沒犯過,但是這一回一來就是大病。
在醫院忙乎了一天,各項檢查做了一遍,光抽血就不知道抽了多少管,春韭的戶籍在外地,一直沒辦社保醫保,看病得自己花錢,這么多檢查做下來心疼的不行,但檢查結果更讓她心焦。
醫生說,你這個病叫肌萎縮側索硬化癥,目前還沒有太好的治療辦法,先住院吧,說著刷刷開了住院單。
春韭松了口氣,說不是癌癥就行,醫生看了看她,似乎想說些什么,最終還是換了方式,說你有孩子吧,回去讓你孩子上網查查這個病,再決定是不是住院,住院單你先拿著,明天也能用。
看醫生的態度,春韭猜測這個病可能有些嚴重,她并不是文盲,自己也會上網,在醫院的長椅上,她用手機搜索了這個肌萎縮側索硬化癥,心頓時涼了半截,得這個病的人有個稱號,叫漸凍人,意思就是漸漸失去行動能力,生活無法自理,連吃飯說話都不行,發展到最后,只有眼睛可以眨,雖然照顧的得當也可以活很久,霍金就是例子,但成本高昂,對親屬家人的拖累巨大,春韭不愿意賴活著。
春韭不怕死,她的親人已經死的差不多了,前些年上海的外公外婆也去世了,房子遺產沒有春韭的份兒,她也不在意,照顧好兩個孩子,供他們長大成人就是自己唯一的任務,倆孩子爭氣,學習努力成績優異,考上大學是板上釘釘的事兒,可是這個病發坐起來,兩三年就會達到全身不能動,到時候還怎么供孩子上大學,倒不是死了利索,不拖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