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李定國和永歷朝廷已經沒希望了。
在自己的故主劉文秀死后,劉玄初的選擇自然可想而知。
先不要說現在孫國主還沒被滿清招撫,一直致書李定國反攻貴州了。
就算是孫可望降清了,劉玄初也會選擇投靠實力最強的他,進行恢復故國之舉。
孫國主也正是知曉劉玄初的事跡和大體為人,才讓錦衣衛先從他身上下手,突破蜀藩的。
而當梁誠抵達昆明,和劉玄初見面向他闡述了廣西的情況,和孫可望的戰略大計后。
自感反清還有希望的劉玄初大喜過望,立馬就和梁誠一拍即合。
“那是自然,李定國和晉藩乃我蜀藩之敵”陳建咬牙道“只是我蜀藩要是南下投奔國主,只怕還為時尚早。”
“廣平伯,你這是何意”梁誠皺眉道“莫不是怕國主對你等不利”
“這你大可放心,國主一向宅心仁厚,我西營的弟兄,除了在交水之戰時戰死的李本高外,國主可從來沒殺過一位老兄弟。”
“就連白文選這種復叛之人,國主也念及舊情,在威清要路上放了他一條生路。”
“廣平伯,你們蜀藩之人之前只是各為其主而已,若是到了廣西,國主必會不計前嫌”
“梁同知,國主仁慈,我蜀藩之人自是知曉。”陳建嘆了一口氣。
說孫可望仁慈或許有些過了,可凡事都是對比出來的。
和無緣無故為了私利以莫須有的罪名氣死劉文秀,以及帶著南明的袞袞諸公清算西營老人,殺了不少大西軍老兄弟的李定國的相比。
在內政上沒殺過西營一位老兄弟的孫可望在現在的西營將士心中自然是仁慈的了。
只是陳建等蜀藩之人不同于一般人啊。
“蜀王臨終前曾讓我等護衛圣駕入蜀,以就十三家之兵,蜀王的遺愿,我陳建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得完成,不然我對不起蜀王的在天之靈”
陳建拱手行禮,向梁誠闡明了自己的想法。
他是劉文秀的嫡系,深受劉文秀的大恩。
雖然忠義二字已經在這個時代黯淡了不少,可在這個時代也不乏能為故主盡忠之人。
在渾水塘血戰的張勝,在水西聯絡土司的張虎,就做到了對孫可望的忠誠。
而陳建之于劉文秀,就像是張勝、張虎之于孫可望一樣。
劉文秀的遺愿,是陳建寧死也要去完成了。
梁誠聞言肅然起敬。
“廣平伯,我知你意,國主也知你意,不過國主曾言蜀藩若是執意完成蜀王的遺愿,李定國必會在昆明你們下毒手,還望廣平伯和右通政能夠早做準備。”
陳建和鄒簡臣聞言心中一驚。
他們執意和李定國對著干心中早就知道,李定國勢必會出手收拾他們的。
只不過現在南明情況緊張,在陳建和鄒簡臣看來,晉藩會在局勢稍微穩定后才會對自己出手。
畢竟現在是兵敗如山倒,朝政一片混亂,人心不穩的時候,要是晉藩再對蜀藩出手那豈不是更失了人心。
“廣平伯,右通政,防人之心不可無,國主是何等人也他的錦衣衛可不是馬吉翔手底下的那群酒囊飯袋可比的,我蜀藩還是做好自保的準備吧。”劉玄初意味深長道。
“二位,昆明城中遍布我錦衣衛的密探,若是晉藩上門拘捕兩位,必有人來為你們送信,請讓蜀王府的三千精兵做好準備,以免到時候出現慌亂。”梁誠鄭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