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齊齊拱手。
“云馬云祿拜見陛下”
車簾掀開,露出蘇辰的面容,他笑了笑“趙將軍夫妻就不用多禮,此間又沒外人,上馬在前面領路。”
“喏”
趙云重重一拱手,轉身離開御輦,翻身上馬,隨后與霍去病見過禮,兩支騎兵并為一起,將皇帝的大旗立起來,到前面開道。
齊國京畿雖說進入戰時,但并未發生真正意義上的廝殺。這一路前行,途中田野、村子并未遭到破壞,遠遠近近的山村還能見到畏畏縮縮的村中農人躲在村口或圍起來的柵欄后面偷瞧遠方道路間的夏國皇帝儀仗。
也有壯著膽子在田間勞作的農人,此時跪在地上,看著軍容整齊,鐵甲猙獰的隊伍,跪在那渾身發抖,黝黑的臉龐都顯出蒼白來,生怕突如其來的夏國皇帝儀仗,嫌他們礙眼,一刀宰了。
好在儀仗連停都沒停,直接從田地間過去。
這令的田里的農人松了一口氣,全身發軟的癱坐到地上,回過神來才發現,額頭臉頰,后頸全是一層冷汗。
家中的妻子抱著孩子和村里的親戚飛快出來,將他抱住。
“你不要命了啊,這個時候還在田里忙活”
“你這死鬼,你是家里的頂梁柱,要是被殺了,讓我和女兒怎么活”
“爹爹,不怕”
“沒事沒事,夏國皇帝的軍隊好像也不是那么嚇人。”
“呸,不嚇人,你渾身的汗從哪里來的只能說夏國皇帝殺咱們卑賤之人怕臟了刀口。”
農人和妻子,還有一個親戚蹲坐在田埂上絮絮叨叨的說著,不時發出幾聲感慨,直到浩浩蕩蕩的皇帝儀仗隊伍消失在前方,他們才從地上起來,拍了拍身上塵土,繼續在田里忙活。
而蘇辰這邊,儀仗隊伍又走過一條街,終于抵達駐扎忻襄北面二十里的夏國軍營,李靖等一幫大將,率兩軍各五千人在營外列陣,見到皇帝的儀仗過來,紛紛拄響手中長兵,大聲呼喊。
“萬歲”
“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響徹軍營上空,兵馬忙碌的營地里,被士卒催促清洗臟舊衣物的齊望閣父子,雙臂幾乎脫力了,接連兩日清洗衣物,他倆雙手發白,雙臂止不住的顫抖。
后宮嬪妃百余人也都換下了平日里的華貴衣裙,皆是布衣荊釵,臉盤素凈,除了皮膚白皙嬌嫩,倒跟村里的婦人相差不多,這兩日跟皇帝還有太皇太后趙莊懿一樣,在營地里做著粗活,手腳都磨破了皮,叫苦不迭。
不時還會被軍中將士調笑幾句,令得當中有些妃子生了想死的心。
尤其趙莊懿活到這般大的高齡,還是第一次為他人清洗臟舊的衣物,雙手被水泡的發皺,手心好幾個血泡。
此時,山呼海嘯的吶喊聲傳來。
齊望閣手里拿著的葫蘆瓢啪的一下掉進木盆里,濺起水花。他戰戰兢兢地與兒子齊克安對視一眼,連忙前朝一旁監視他們的一個士卒拱起手“敢問外面是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