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畢竟也當過皇帝,那士卒還是回了一句“稱呼萬歲,自然是皇帝陛下。”
從旁人口中聽到皇帝二字父子倆的心情是復雜的,兩人賠笑的點點頭,正要繼續清洗衣物,隨后便有一個都尉壓刀走來。
“你兩個暫時放下手中活計,跟著我走”
齊望閣、齊克安不安的應了一聲,起身將手在衣袍上擦了擦,跟著那軍中都尉走向前營,過去的途中,他們還看到各自的嬪妃在一身粗布麻衣,狼狽的清洗衣物,或打掃馬糞。
她們也看到齊家兩位皇帝,嗚咽的哭了出來。
太皇太后趙莊懿沒臉見他們,想要將頭埋下來,結果就被走來的士兵拉出來,退到這邊父子倆身旁,“一起走吧,我家陛下已到中軍大帳。”
三人過去時,被滯留軍營的文武百官也都悉數等候在帥帳外面的空地,像平日上朝一般,排的整整齊齊,不過部分人臉上帶著淤青,這兩日里,不知跟誰發生過矛盾被人毆打。
四周,尋常士卒已被虎衛、神機營士卒替代崗位,將四周嚴密護衛起來。
齊國文武烏泱泱站在幾列,前排的楊奇看到被一身粗布麻衣的齊望閣、齊克安,心里沒來由覺得痛快給了你們一晚自盡的時間,現在可好,受辱同牛馬。
齊家父子倆過來,并未看到齊慶寶,快至帳口,虎頭刀嗡的一下,幾乎貼著他倆面門落下來,兩人嚇得齊齊往后一退,看到劈在地上的那口刀,冷汗直流。
旋即,怯生生的看向身材膘壯的許褚,后者重新抬起刀,扛在肩頭,眸子在細長的眼眶里冷冷瞥了眼兩人。
“站在這里等著,陛下喚你們,才可進去”
大帳之中,軍中諸將都在,中間是一身常服的齊慶寶,將近六十的年紀,站在中間,朝長案后面年輕的皇帝拱手行禮。
“臣齊慶寶,拜見陛下。”
老人神色鎮定,哪怕今日落魄了,也盡量保持語氣不卑不亢。不過,目光也偷偷打量帳中首位大馬金刀端坐的身影。
刀槍劍戟各種兵器,獸氈皮毛,襯在蘇辰身后顯出一片金鐵猙獰之氣,他如今身形也是高大之輩,穿著暗沉的獸吞山紋甲,后背的披風被一旁的常侍吳子勛收攏在臂彎,另一側還有山岳般高大的猛士。
“其實這事上,你最為無辜。”蘇辰不看著這個曾經的齊國皇帝,笑了笑“原本咱們許多事,不需要這么麻煩,更不用在此處相見。”
齊慶寶抿著嘴唇,閉上眼睛“陛下說的是啊。”
“你那兒子,伙同他母親幽禁你,逼你退位,朕心里都知道。”
蘇辰站起來,繞過長案,在老人肩頭拍了兩下,讓他安心“朕的使臣王懷義的死,也與你無關。”
望著老人垂著的臉,繼續說道“原本等你獻國投降,封你一個侯爵,與膝下兒孫安詳晚年,沒事兒的時候,還能給宗廟的齊家列代先帝上炷香,磕幾個頭,可現在你也看到了,兵戎相見,朕就不能給你那些東西了,至少有部分東西從里面剝出去。”
“臣都明白”蘇辰說的這些,齊慶寶心里自然也都清楚。
蘇辰敲了敲桌面,聲音冰冷。
“侯爵,朕還是要給你,不過食邑就不多了,至于你兒子和孫子,可能就沒你這樣待遇。”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