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家那位白玉京族長,可不是倨傲的性格。
至少不會在面子上給沈宗主難堪。
“你沒給家里傳信?”柳倩云偷偷看向旁邊的顏文成。
“傳了啊”顏文成同樣有些狐疑,難道自己信中對沈宗主的吹捧還不夠力度?
幾人心思各異,朝著涯角山峰的那處大殿而去。
顏家族老早已整齊排開,恭敬等候在殿外。
只不過神情皆有些復雜。
其中最前方那位,同樣身著素衣的老人,須發皆白,氣息內斂,看上去與凡人無異。
他垂眸而立,緩步上前:“顏賢清參見柳長老。”
隨即如出一轍的朝著沈儀行禮:“參見沈宗主。”
“許久不見,顏道友。”
柳世謙雙眸微瞇,眸光略顯冷淡。
按理來說,一尊白玉京修士,能主動向返虛修士行禮,已經莫大的尊重。
聽著好像沒什么問題。
但這先后順序,對方可是弄反了。
柳世謙不相信,一個能登上白玉京的修士,會忽略掉如此嚴重的細節。
必然是故意的。
僅是簡單一個寒暄,其中便充斥著想要重歸清月宗的味道。
“請。”
顏賢清好似沒有聽出柳世謙的提醒,恭敬側身,將兩人迎進了大殿。
至于剩下的兩人,便只能在外面等候了。
換做別的地方,柳倩云還能靠著清月宗執事的名頭作威作福一番,但是在顏家就不一樣了。
有白玉京修士坐鎮,等于在南洪擁有了一定的話語權,不再是簡單的附庸,有了些許合作的味道。
至于顏文成,他快步走到了顏興元旁邊,努力擠眉弄眼,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情況。
這也就是沈宗主有氣量,但凡換個驕縱些的,就憑顏家這個陰陽怪氣的態度,早就掀桌子翻臉了。
難不成族人誤會了,以為柳長老是過來向南陽宗示威的?
不對啊,他信中已經寫的很清楚了。
“事情有些復雜,你還小,莫要多問。”顏興元沉默看著沈儀入了殿,這才低聲提醒了顏文成一句。
“上次”顏文成下意識反駁了一句,先前在水月商盟外面時,興元長老可不是現在這個態度。
“閉嘴。”顏興元收回目光,不再過多解釋。
大殿之中。
主位旁邊新添了一把椅子,兩者并列,這古怪的布局,顯然不應出自一個大勢力的手筆。
沈儀安靜入座。
柳世謙卻是站在場間,神情未變,僅有眼中涌現了幾分慍怒。
“柳長老請。”
在眾多顏家族老的注視下,顏賢清伸手相邀,臉上浮現出一絲淺淺的期待。
柳世謙瞥了他一眼,隨即邁步入了沈儀側方下座。
在看見這一幕后,顏賢清神情凝固了瞬間,臉上的期待化作落寞,然后迅速調整好情緒,同樣邁步入座。
他朝著兩人看去:“不知清月與南陽仙宗,今日來顏家是有什么吩咐?”
柳世謙緩緩開口,嗓音中多了幾分漠然,不似先前那般客氣:“南洪七子的法旨,應該在很早之前就已經送到了顏家,但我聽聞,直至今日,爾等仍未派人去南陽宗請見。”
“既然爾等自持身份,沈宗主又對南洪比較陌生,那柳某也只得過來引路,看看爾等的威風。”
在場之人,除了主位上的那青年。
別的就沒有低于返虛圓滿境界的,個個都是人精,又怎會聽不出柳長老話音里的敲打。
“賢清不敢在仙宗面前威風,也從沒有過這般心思。”
顏賢清重新起身,再次朝著兩人行禮。
“是么?”
柳世謙笑了笑,忽然厲聲道:“我還當你涯角山就快成合道寶地了,下次本座見了你,也得稱你聲前輩了。”
若是柳倩云在場,就能反應過來,能讓她這古板的爹說出這種話,已經是怒到極點的表現。
“”
沈儀若有所思的看著,如此看來,即便同為白玉京,差距好像也挺大的。
畢竟哪怕有仙宗背景,好歹也是同境修士,只說身份的話,應該不至于讓這位顏家族長如此謙卑,被指著鼻子罵,都不敢還嘴。
不然自己宗主的身份豈不是更高。
估計也有實力的原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