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返虛十層修為,隱隱已有接過龜軍大旗的趨勢。
“”
烏俊用那兇煞眼眸掃過眾人,卻是止步未動。
它收回目光,淡淡道:“少一人。”
聞言,眾人皆是一愣。
沒想到對方竟是連門都不入,便是挑起了毛病。
玄岳城剛剛失去天劍宗庇護,短短時間內,還未從身份的落差中轉變過來。
同樣是擁有白玉京的勢力,金龜一族還是客,卻可以絲毫不用給玄岳城面子。
真是世事無常。
所幸有臉皮較厚的修士,趕忙擠出笑容:“是我等疏忽了,快快去請小姐過來。”
話音未落,卻見烏俊發出了一道嗤笑,它輕輕摳了摳指甲:“我不缺姑娘,過了門想怎么玩兒都可以,不急于這一時。”
說著,它臉上的猙獰傷疤都是微微張開:“你們是不識得這兩桿旌旗?”
烏俊隨意指了指旁邊。
龍旗現,如龍孫親至。
“還是說,你們只認天劍宗的法旨,不認我龍宮的旌旗?”
烏俊咧開嘴,露出一個殘忍的笑:“你們手上有天劍宗的法旨么?”
它只字不提南陽宗,因為根本沒這個必要。
就連玄岳城本身,都沒有把此事回稟南陽宗的念頭。
在涉及白玉京這個層次后,所有人都知道那個重新歸來的仙宗,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還愣著作甚。”
烏俊嗓音倏然布滿寒意:“讓你們城主滾出來接旗!”
它的話語在整個城主府中蕩開。
于此同時,就在某座屋頂之上,身著長衫的中年人靜靜坐著,遙望南陽宗的方向。
在他身后,便是尹雅君所處的小院。
身為白玉京修士,庇佑著整整三百城的百姓,重權在握,修為加身。
尹啟璋已經在這里枯坐了好幾日。
卻仍舊沒敢回頭看一眼。
至于府中回蕩的囂張話音,對他而言卻仿若未聞。
“小姐肯定會怨您,但她肯定也想見您。”老仆躬身立于其身后。
“”尹啟璋沉默許久,忽然略微張開了嘴:“我不是怕見她,只是害怕會忍不住想要親手葬了她。”
他幾乎已經能預料到,玄岳城是如何一步一步成為七龍孫的附庸。
閨女在別人手里,他如何拒絕得了對方的命令。
一邊是獨女,一邊是整個玄岳城。
尹啟璋露出一個自嘲的笑,所謂慈不掌權,猶豫者自討苦吃,他或許真的不太適合做這個城主。
朝天劍宗發函十二封,全都杳無音訊。
他探出手,掌中是一封皺巴巴的信紙,沒有用玉簡,而是親筆書寫,欲要寄往南陽,最后卻并沒有派人送出去。
身為城主,又怎能讓自己陷入病急亂投醫的癲狂。
是時候該清醒一下了。
“走吧。”
尹啟璋緩緩起身,想要回眸,卻又滯住,神情木然道:“迎龍旗。”
他身形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已經站在了玄岳城眾修士的身前。
尹啟璋目光平靜的盯著那兩桿旌旗,隨意的拱手行禮,然后在諸多復雜的注視下,回身走入了堂內:“設宴款待烏少主。”
“”
烏俊看著他那敷衍般的動作,眼皮跳了跳。
但卻也沒有太過逼迫對方,畢竟這中年人除了是城主以外,還是一位修為駭人的白玉京修士。
真讓他發瘋的話,就連七龍孫都會感到憤怒。
“以后都是一家人,不必太過拘謹。”
烏俊揮手示意眾人,只是話音里不免帶了幾分嘲弄。
聽到那句刺耳的一家人,不少玄岳城修士都是閉上了眼眸,再睜開時,皆是強顏歡笑的跟了上去。
在玄岳城的極力克制下。
晚宴還算圓滿,觥籌交錯間,人聲鼎沸,表面上和諧到了極點。
“聘禮已經下足,我明日一早就接她回府。”
烏俊得意的起身,舉杯示意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