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虛十層的修為,卻是壓得一眾玄岳城修士抬不起頭來。
在看見主位上,尹啟璋雖未起身,但仍舊是面無表情舉杯的時候,它臉上的傷疤似乎都愈發鮮艷了一些。
“丈人,以后還要多多親近些。”烏俊一口飲完烈酒,再次讓麾下斟滿。
尹啟璋抬眸看去,忽然伸出食指蘸了酒水,在桌面輕輕劃過。
以酒水為符線,竟是布下了一個氣息恐怖的大陣。
簡單一手,便是向眾人展露出了白玉京修士的浩瀚偉力。
感受著那陣法中駭人的封禁之力,烏俊端著酒杯,臉色驟變。
下一刻,卻見尹啟璋神情平靜的抬掌。
那酒符便是緩緩升起,然后落在了他自己的身上:“今晚就到這里吧,我有些乏了。”
以封禁大陣,強行鎖了自己的修為。
見狀,烏俊本能般的咽了咽喉嚨。
封住修為,那是怕忍不住動手,至于想要斬殺的對象,除了自己應該沒有別人了。
但除了尹啟璋以外,這場間能斬滅它們的修士,可不止寥寥幾位。
這般詭異的場景落入場間眾人眼中,卻是讓他們忽然渾身微顫起來,不少人借著酒氣,已經嘩啦啦的站起了身子。
眼眸猩紅的盯著周遭這群春風得意的妖族。
好幾位的手掌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儲物袋上。
就在這時。
一道素衣婀娜身影緩緩走了過來。
她怯怯的抱著一個小酒缸,對著烏俊舉起:“雅君雅君敬烏少主。”
隨著尹雅君的入場,其他人如遭雷擊,全都呆滯在了原地。
“爹,我先走了。”
尹雅君努力的將酒漿吞咽下去,輕聲看向那個中年人,聲如蚊蚋。
“呼。”
尹啟璋移開眸光,感受著身上的大陣。
突然覺得或許封早了一些。
烏俊感受著這尊白玉京修士身上大陣隱隱破裂的氣息,趕忙飲盡了杯中殘酒:“我也乏了,今日就到這里吧。”
說罷,它放下杯子。
帶著一眾妖魔,迅速離開了晚宴。
朝著玄岳城提前給它們準備好的院子走去。
看似有些狼狽。
但在離開了眾人的視線后,它卻是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就從剛才的那一幕來看。
玄岳城被納入七龍孫麾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再加上這層關系。
自己的龜軍里面,或許還能多出一些修士相助,從此坐穩龍孫麾下第一軍的位置。
這才叫真正的春風得意。
像在驗證它的想法。
在帶著兵將踏入院落的剎那,烏俊忽然感覺有一陣風從身上拂過,攜著詭異的冷意,仿佛鉆入了骨髓。
它的酒意忽然醒了一大半。
其余兵將也是神情凝重起來,朝著周遭看去,然后爆喝出聲:“何人在此裝神弄鬼?可識得這兩桿龍旗!”
它們尖銳的話音,卻被無形的屏障盡數籠罩,連一絲都傳不到外面去。
仿佛整個院落都被隔絕了一般。
屋頂之上,兩道頎長身影一前一后而立,在夜風的拂動下,衣衫獵獵作響。
借著月光,那張俊秀的臉龐愈發白皙,眉心火焰躍動。
紫金色的眼眸俯瞰著下方,唇角噙著一絲微不可察的貪婪,便讓那仙氣飄飄的氣質中,多了幾分兇煞之意。
“呼。”
柯十三吐了口氣。
突然覺得先前在顏家的時候,主人想不想的也沒什么所謂,反正最后結果都是一樣的。
對方所謂的想一想,估計是想想在哪里布陣比較合適。
“主人,怎么說?”
“”
沈儀像是看白癡似的瞥了它一眼。
佳肴在前,還需要廢話么。
下一刻,兩道身影同時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