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幾人陷入沉默。
相較于前一句話,最后那半句才更為駭人。
能讓這么多執事和外門長老都束手無策,對方至少也是堪比白玉京長老的大妖,甚至可能勢力還要更大。
“沒有找柯老四問問?”
按理來說,這頭龍孫掌握著與南洪七子最近的一片水域,出了這么大的問題,它肯定得出面。
“問了。”
柳倩云面露無奈:“它回了信函,僅留下一句不太清楚,便沒了下文。”
“混賬!”幾個執事咬牙,這般敷衍,分明是不給柳長老面子。
一個長老,若是連附庸都無力庇佑,免不得落下一個失責的名聲。
“安靜些。”
柳世謙抬起頭,輕聲提醒了一句。
隨即用眼神示意幾人上前領取差事。
又是幾枚玉簡落入他們掌中。
柳倩云也不例外。
只不過借著父女的關系,她還是壯著膽子朝前方走去:“柳長老?”
她總覺得爹好像知道點什么,只是不愿意說而已。
堂堂一尊開了兩城,能取出青鸞仙兵的大修士,怎么會連敵手是誰都看不出來。
“……”
柳世謙抬眸掃了她一眼,沉吟片刻,出奇的沒有出言指責,僅是淡淡道:“要小心些。”
聽聞此言,柳倩云心里咯噔一聲。
果然,老爹肯定已經有了猜測,甚至連他都感覺棘手,否則又怎會提醒自己。
念及此處,柳倩云本能道:“為什么不找其他長老幫忙?”
柳世謙重新抬起頭,眸光沉靜了許多:“出去。”
將老爹的神情收入眼底,柳倩云訕訕退后兩步,知道對方這是又生氣了:“您看您,又急,我走還不行嗎。”
待到柳倩云離開。
大殿內重新變得空蕩起來。
一個鶴發童顏的老人慢悠悠的走了進來,正是整個七宗白玉京修士內,唯一和柳世謙交好的池陽長老。
他仍舊是到桌旁坐下:“怎么不找我幫忙?對方是誰,敢這么囂張,明目張膽的觸你的虎須。”
聞言,柳世謙眸光落在冊子上,只是搖了搖頭。
“連我也不能說?”池陽長老怔了一下,隨即收起笑容:“那看來敵手來頭不小嘛,你又不尋宗內其他長老幫忙,說明是你自己惹的麻煩,沒經過宗主或者道子允許?”
“……”
柳世謙略帶幾分無奈的抬起頭:“你也出去。”
身為白玉京長老,又怎么可能是個蠢人。
“讓我再猜猜,就伱這性子,千百年都難得出去一次,上次離開是尋那位南陽宗的小宗主,然后一起去了顏家。”
池陽長老晃了晃頭,若有所思道:“替他出頭,惹了麻煩,但你回來以后,心情似乎還不錯,所以是自以為手腳很干凈,結果被出賣了?”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