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山宗主苦笑連連,他其實從先前江山圖的變化中就大概猜到了一點,此刻心情復雜難言,也不知道該喜該怒。
要按心思來說,他當然恨不得生撕了司徒君瑞,畢竟這輩子都沒丟過這么大的臉,還差點被滅了門。
但是身為宗主,當然也希望有更多時間供自家轉圜一下,尋一條活命之路。
無論如何。
老人深吸一口氣,抱緊雙拳,欲要朝著青年行禮:“沈……”
沈儀伸手攔住了他的動作,同時也打斷了他的話語,將一枚新的玉簡塞到老人手中,輕點下頜道:“南陽,沈儀。”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是讓搬山宗主怔了片刻,直到閻崇嶂咀嚼了幾遍,錯愕抬頭:“沈道友乃是出身自南洪七子之首,那個南陽宗?”
話音未落,搬山宗主已經是狠狠一巴掌拍在了他后腦上:“還在道友!還在道友!”
對方能鎮壓司徒君瑞,當然是合道境修士,一塊寶地里難道還能有第二個合道境不成。
說罷,老人收回視線,有些心神不寧:“原來是南陽宗主親至。”
他甚至都猜到了洪澤外面去,也沒想過,真正的答案早就擺在了面前。
南洪那片地方……是怎么蘊養出如此可怖的年輕天驕,莫非他們表面上被封鎖在南洪,實際上仍舊在瞞著仙人與東洪那邊來往?
還有南陽宗主,這個稱呼已經好多年沒有在洪澤出現過了,稱呼下的修士也換了一個,但卻還是一如既往的強悍,不愧于七子之首的名頭!
“等等……”
搬山宗主忽然反應過來,難以置信的朝那墨衫青年看去。
對方突然亮明身份,莫非是要庇佑搬山宗的意思。
難不成從今往后,搬山宗也能扯上南洪七子的大旗了?
換做從前,搬山宗主并不會覺得這事兒有什么值得喜悅的。
南洪七子實力強橫不假,就算遭了仙罰,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哪怕放到十萬年后來說,也只不過是從無量道皇宗那個層次,跌落到了西龍宮的層次,看似好像挺落魄的,可別忘了……西龍宮也是執掌一洪的霸主,還沒到搬山宗能小覷的地步。
問題在于。
南洪七子偏居一隅,根本不敢出來,外面發生了什么都幫不上忙,而且還很窮酸……跟著他們混,真是半點好處沒有的同時,還平白惹了一身的騷。
但現在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搬山宗的處境已經差到不能再差,宛如一個晦氣鬼,這時候能傍上七子這顆大樹,已然是不幸中的萬幸!
“最后的那式靈法也在里面了。”
沈儀并沒有多言,他的想法很簡單,既然大家都得罪了無量道皇宗,能多個幫手肯定不是壞事。
況且事情是自己干的,黑鍋全扣在搬山宗身上,除非是打算殺人滅口,否則就這般行事,到時候真別怪人家出賣自己。
“我需要一片靜修之地,可能會再叨擾幾日。”
無名山密藏的最后一式,僅是一本合道境靈法,雖同樣珍稀無比,但相較于先前的想象,仍舊是讓沈儀略有些失望了。
這種層次,有些配不上自己看見的那座華美高山。
“沈宗主客氣了,談什么叨擾。”
搬山宗主搖搖頭,嘆息道:“說實在的,您就把這里當做南陽分宗看待就行了,畢竟我等性命,現在全系于七子之身……”
“崇嶂,你帶沈宗主去歇息,為師要修補護宗法陣。”老人抬了抬掌。
“弟子明白。”
閻崇嶂恭敬拱手,隨即在前方引路:“沈宗主,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