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就算柯家太子再怎么發瘋,也絕對不會認為僅憑他南龍宮,真能和七子相抗衡。
那頭老龍王若是離了龍窟,可沒有鎮壓群雄的實力。
“……”
就連剩下的諸多宗主,也是略有些恍惚的收回了目光。
似凌云和無雙宗的宗主,微不可查的吐了口氣。
靈岳宗主沉默不言。
但像那天劍宗主,雖同樣收回了眸光,眼睛里卻還是掠過了一絲淡淡的失望。
身為南洪七子的那柄劍,他接過寶地的使命,就是為南洪七子斬去一切攔路者,使南陽大日能安然映照這片水陸。
如今這柄劍愈發鋒利,卻似乎再無出鞘的機會。
對于葉鷲而言,這無疑也是種悲哀。
“我還有點事情,要先回宗一趟。”
沈儀緩緩起身,有些不太習慣這種坐在一起閑聊的舉動,對于這些宗主的漫長壽元而言,哪怕枯坐個數十年,也就是彈指一瞬的事情,但對沈儀來說,真的有些無聊。
他取出一枚玉簡,放在了旁邊葉鷲的桌上。
隨即便是拱手道別,邁步離開了大殿。
“怎的出去一趟,回來還是這般生疏。”
鄧湘君好奇的朝姬靜熙看去,沈儀當時著急忙慌的離去,最后卻是和姬師妹一同歸來,他本以為兩人的關系還不錯。
沒等對方回答,他又朝著桌上玉簡看去:“這又是何物?”
葉鷲拿起來掃了眼,隨即蹙眉:“聯系搬山宗主的傳訊法寶?怎么,那搬山宗還真打算跟著咱們去和龍宮拼死拼活?”
說到這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笑。
跟著南洪七子混,那真是只有挨打的份,沒有吃肉的機會。
然而姬靜熙卻是側眸看了過去:“那位黃道友說了,搬山兩大寶地所有修士,包括他自己和分宗主在內,任憑沈宗主差遣。”
“……”
此言一出,大殿內迅速陷入沉默。
葉鷲的笑容還未褪去,再看向手中玉簡時,突然覺得燙手了幾分。
搬山宗主在他面前,當然算不得什么強者。
但把身家性命盡數托付給旁人的舉動,卻是蘊藏著連他都感覺到心悸的信任。
哪怕沈儀是那黃道友失散多年的親爹,都不可能讓一尊宗主做出這般決定。
修為較低,且和沈儀沒有太多交集的凌云宗主和碧海宗主,此刻更是神情愕然。
別忘了,姬師妹可沒說人家任憑南洪七子差遣,而是單獨提了沈儀,說明這事兒跟七子沒關系,就是人家南陽宗主的面子。
怎么……怎么一個別宗的修士,竟是比他們這些盟宗人更信得過沈儀。
“呼。”
葉鷲長出一口氣,舉起那枚玉簡,嘗試問道:“那就打?”
其余幾位宗主臉色古怪的看了過去。
哪怕搬山宗這舉動確實駭人,但即便再算這兩位地境修士,頂多能讓七子在面對龍宮的陰招時多幾分從容,可不足以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我隨便問問罷了。”
葉鷲收回了那枚玉簡,相較于搬山宗,他之所以問出這句話,其實更大的原因,在沈儀本身。
能讓合道境修士如此信任,這小子定有不凡之處。
而且對方為何單單把玉簡給了自己,而不是其他幾位宗主。
說不準這位沈宗主,想法跟自己更接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