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鷲隨意的站在沈儀身旁,淡淡道:“那柯家太子,享盡南洪天材地寶,替他爹執掌這片水陸,至今不過是個天境中期,要是真的生死較量起來,說不準他連姬師妹都斗不過。”
“除了這太子之外,柯家剩下那堆龍子,沒一個能看的。”
“至于祁家倒是頗有些實力,但祁老大就算了,跟那柯家太子半斤八兩,兩個廢物。”
他并沒有打招呼,也沒有跟沈儀談及目的,走過來便是閑侃般的介紹起了南龍宮的實力。
同時神情平靜,眸光中卻略帶幾分期待的看向旁邊的青年。
葉鷲想要確認一遍,這位沈宗主到底是否和自己擁有類似的想法。
“嗯——”
沈儀沉吟一瞬,轉頭看去:“完了?怎么不說下那南龍王。”
“……”
葉鷲怔了下,緊跟著忽然笑出聲來:“好小子,你這氣魄可比我大多了。”
無論能不能做到,至少敢想,那就比某些人強。
笑罷,他眼中露出幾分追憶:“曾經乃是秦師兄負責鎮壓這條老龍,將其嚇得躲在龍窟全然不敢露面,它乃是堪比天境后期的修為,且血脈潛力早已耗盡,如今只是枯坐等死而已。”
“龍窟?”沈儀想起了當時看見的那個漆黑深淵。
“世世代代黃煞毒龍的埋骨地,其中龍氣匯聚,需要龍王親自鎮守……這些龍氣好像是在幫仙人看管著什么,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不管是哪一洪的龍王,都是血脈最濃郁之輩,也只有這樣,才能調動那些龍氣。”
葉鷲搖搖頭,淡然道:“至少在那座青石宮殿里,哪怕是秦師兄也殺不得它。”
“原來如此。”
沈儀輕吐濁氣,將自己掌握的消息漸漸串聯了起來。
很顯然,仙人對于洪澤也不是完全不管不顧,至少他對于手中的力量還是很看重的。
那頭白犀看管著這片天,這幾條龍王便是守著這片水,在自己試圖調動洪澤氣息的時候,它們便會做出反應,乃至于上報仙人。
也就是說,若是真的想要掌控南洪之力,這條老龍是非死不可的!
“當然。”葉鷲突然玩味一笑,壓低聲音道:“你要是有法子將它引出來,葉某倒也不介意陪你跟它斗上一斗。”
“離開龍窟的情況下,你能敵過它?”沈儀好奇的看過去。
“嗯……敵不過。”葉鷲突然放聲大笑起來,眼眸中的銳利卻愈發深邃,輕聲道:“至少以前是這樣的。”
他突然覺得沈儀有趣極了,整個南洪,估計也只有對方會陪自己聊這些膽大妄為之事,雖聊了也無什么作用,至少很解氣。
“莫想了,以前南龍宮被屠戮的最慘的時候,這條老龍都不帶離開龍窟的。”
“……”沈儀無語的收回了目光,眼中閃爍了一下。
直到現在,他總算是明白了南洪的局勢。
想要達成目的,今日的宴席乃是個很重要的機會,不僅要刺激南龍宮,還得再幫幾位盟宗的宗主徹底下定決心。
以沈儀的判斷,哪怕七子再怎么團結,他畢竟資歷太輕,分歧肯定是無法避免的,否則這位葉宗主也不會單獨找過來。
嘖,可惜幾位殿主不方便露面,否則他們似乎比自己更擅長這種事情。
“咳咳。”
葉鷲的話語突然被一陣輕咳打斷。
姬靜熙緩步走至兩人身旁,身后則是一位位宗主接連露面。
在諸多修士尊崇的行禮下,平日里都是以虛影示人的六位合道境巨擘,此刻竟是齊聚白玉臺間。
算上那位年輕的南陽宗主,七子終于完整。
自七宗環繞的山脈深處,一座遮天蔽日的大輦,猶如雄偉的宮殿緩緩升起,原本略顯古舊的氣息,在其間珠玉盡數綻放光輝的剎那,便是一掃而空。
白玉絲帶似漫天云霞,隱約能看見南陽圖紋下的碧濤靈岳,精美浮雕活靈活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