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張寶座,南陽為首,清月相伴。
右側則是天劍為鋒,其余幾宗依次排列,呈星月拱日之狀。
諸位宗主入座,白玉帶微微搖曳間,便有霞光遮掩了身形,隨即整座大輦便是朝著水域掠去!
一眾俯身行禮的南陽修士后方。
玄慶垂手而立,靜靜注視著那座寶輦,看著那首位之上,南陽白袍飄蕩,霞光下隱約顯出的那道安靜靠坐身影,沉默許久后,他終于是呼出了一口滿足的氣。
時隔多年,竟是能再看見這熟悉的一幕,真是上天垂憐。
……
南洪水域,青石龍宮。
此乃真正的龍王殿,卻并不像別的水中寶殿那般繁美豪奢,反而顯得極其古樸簡單。
然而殿中彌漫的龍氣,是其余龍殿永遠都不可能達到的程度。
柯家太子端坐主位之上,冕旒之下的龍首陰暗不定,辨不出喜怒。
側位則是給了一個外人,祁家老大懶散的靠坐其間,在他之后才是諸位柯家龍子,至于龍孫,除了和此事相關的柯老四,別的更是連入殿的資格都沒有。
面對這般情況,幾位龍子看上去竟是沒什么意見。
畢竟祁昭義的實力放在這兒,又是來幫忙的,任誰也挑不出毛病。
唯有一頭僅比太子年輕些的龍妖似乎有些不太滿意,自顧自的斟酒獨飲,其余人皆是身著華服,唯有他渾身披掛,造型猙獰兇悍,仿佛有些迫切的想要證明自己。
“這就是你給本宮的答復?”
柯家太子漠然注視著下方兩人,一個是兄弟老五,另一個則是他的子侄,但在太子的話音里,卻仿佛僅是兩個毫無關系的下人。
在堪比天境的龍妖面前,兩個白玉京妖族,實在很難因為血緣關系就得到什么尊重。
“嘖。”
祁昭義不合時宜的笑了笑,據他所知,這位南洪太子最近總共就發出去兩封法旨,卻讓南龍宮徹底變成了笑話。
這群黃煞毒龍,哪怕有仙人幫忙震懾,又過了整整十萬年,面對缺了南陽宗的七子,仍舊是混成了這幅模樣。
看著下方瑟瑟發抖的柯家五王爺。
祁昭義淡淡道:“柯兄弟又何必發怒,你本就只是想借此事試探一下罷了,如今不是已經試探出來了么。”
南洪七子的態度已經足夠明顯了,至于實力,從那位南陽宗主閉門不出就可推斷一二。
顯然是不服氣,但也不想現在就起沖突。
“……”
柯家太子沉默掃了他一眼,知曉這祁家老大是對自己上次的咄咄逼人心生不滿,在這里想要借機回懟幾句,也就由對方去了。
他重新將目光投回五弟身上,鄙夷的擺了擺手:“罷了,入座吧。”
手執自己的法旨,被一個化神期小修給嚇退了回來,簡直讓人不知道怎么說。
“多謝殿下開恩!”
柯家五王爺趕忙捧著法旨回到了位置上。
“殿下。”柯老四咽了咽唾沫,站在原地拱手行禮,在看見太子輕點下頜后,這才道:“殿下有所不知,那位南陽宗主……頂天了也就是個白玉京而已,膽怯不敢來也是正常的。”
“但他得位不正,本就讓七子諸多修士心生不滿,覺得他給南洪七子丟了臉……甚至還有仙宗大長老曾經聯系過我,試圖聯手伏殺于他,我猜他這次大概率還是會來的,否則絕對無法服眾。”
“正因如此,今日我和五叔才這般放縱他,刻意給他出個風頭,鬧得越大,他反而越下不來臺,哪怕硬著頭皮也得赴宴。”
柯老四擠出笑容:“據我所知,他與清月宗關系較好,但與其他幾宗倒是沒什么聯系,必然是那位姬宗主陪同而來……或許他們還覺得這是小事,但今日有祁家長輩和太子在此,若是愿意,不如以那沈儀為質,嘗試著留下那位姬宗主?”
聞言,柯家太子和祁昭義對視了一眼,皆是陷入沉默。
他們當然不會相信一個龍孫的推責之辭,但若那南陽宗主真的弱小至此,說不定還真有機會占點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