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掌落于冰面,那橫跨千萬里,堅不可摧的冰川之陸瞬間炸裂,碩大的浮冰猶如碎石般激蕩而起。
沈儀臉色漠然,身形略微俯下,雙掌保持著斬下的動作。
刀僅三尺長,但那玄金鋒芒卻像是無邊無際,噗嗤一聲劈在了那遙遙遠遁的身影上面。
“吼——”
長著四肢的怪魚翻滾著轟砸出去,玄金鋒芒陷入了它的鱗羽,撕裂了它脊背上的皮肉,留下一道近乎貫穿身軀的巨大豁口。
柯十三作為最強的殿主,這柄金紋玄刀的威力,甚至還要強于鳳元。
寒山老祖跌跌撞撞爬起來,駭然的回頭看來,想要說點什么,張口卻是噴出了一道心焰,它只感覺整個體內都是被烈焰覆滿,好似要將自己從里到外燙熟一般。
“啊!”
它爆發出一道尖銳的叫聲,運起寒霜從傷口處灌進去,卻完全無法讓灼燒感降低半分,反而讓那本就受創的身軀變得有些僵硬。
方才還叫囂著讓沈儀下來,但此刻對方真下來了,它瞪大眼睛,看著極遠處那道徐徐站直的身軀,滿腦子卻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別過來!”
此話一出,鄧湘君已經徹底陷入愕然。
與先前的措不及防不同,這一次乃是寒山老祖主動出擊,在吃了剛剛的悶虧之后,對方的這次出手必然是全力含怒而為。
但結果卻沒有任何區別,仍舊是以它負傷告終。
這只能說明,沈宗主已經在硬實力上勝過了寒山老祖……那柄金紋玄刀,居然能如此輕易的破開這頭老妖堪比天境中期的軀體,如此至寶,為何自己從未聽聞過其名聲?
“停下!”
寒山老祖再次發出嘶吼。
沈儀卻是不為所動,他直視前方,斜斜拎著長刀,看似不急不緩的邁步,然而每一次將步伐踏出,都讓兩者間的距離縮短百里。
玄甲長靴與破碎的冰面接觸,發出輕微的聲音,遠不如寒山老祖先前奔走時的動靜。
但這輕緩步伐聲落入老妖的耳中,卻讓心跳加速,砰砰作響,仿佛要炸裂腦顱。
“得寸進尺,老祖與你拼了!”
寒山老祖感受著渾身的灼痛,全然沒有想過,僅是一個照面,自己就被逼出了壓箱底的手段。
它張口吐出一枚圓潤內丹,其表面光滑如玉,唯有中間部位蘊著一只小小的玉蟾。
顯然,這枚內丹并不屬于寒山老祖,而是它強行奪來煉化的寶貝,也是它為何生的這般怪異模樣的原因。
那玉蟾竟是呈現盤膝而坐的模樣,兩只前腳似抱丹狀放于小腹間。
“給我殺!”
寒山老祖將精血灌入內丹當中,強迫那只玉蟾睜開了眼。
剎那間,內丹中忽然刮出了一道微風。
轟隆聲大作,頃刻間便是化作狂風暴雪,讓天地為之變色,觀其駭然之勢,竟像是要將整片水陸都變成終年的寒冬。
周遭迅速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死寂可怕,哪怕是以鄧湘君的眼力,也看不出三丈遠。
如今,這片寒冬之地便是橫于老祖和沈儀中間。
肆虐的風胡亂拂著,森冷刺骨,仿佛要吞沒一切敢于靠近的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