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別看寒山老祖喊的嚇人,實際上的卻是想借著這枚內丹造出的異象,趁機遁逃而走!
“等等——”
鄧湘君像是預料到了什么,趕忙伸手大喊了一聲。
果不其然,沈儀看著那片白茫茫的死寂寒域,竟是就這般干脆利落的提著刀踏了進去,既然已經動手,他就不可能放這頭老妖離去。
“嘶!”
鄧湘君的手掌剛剛觸及白霧,分明指尖沒有太大變化,卻是實打實的感覺神魂顫了幾下,就連意識都有些僵硬模糊起來。
這異象絕非裝神弄鬼,而是真正擁有斬滅生靈魂魄的效果。
如此大的動靜,別說是尹啟璋,玄岳城中但凡是有些修為的,都是在膽戰心驚下騰飛而起,想要看看發生了什么。
尹雅君終于又看見了那道令人過目不忘的墨色身影。
就這般眼睜睜看著對方,平靜的踏入那片仿佛沒有任何生息的死寂寒域,背影愈發模糊,直到被大雪徹底淹沒其中。
“沈……沈宗主。”
寒山老祖全力灌注著精血,直到徹底喂飽了內丹中的玉蟾。
它這才喘了兩口粗氣,臉上流露出幾分心有余悸。
這玉蟾內丹的威力自是不必多說,但畢竟不是自己生來便有的東西,哪怕用了漫長歲月去煉化,已經勉強算是自己身軀的一部分,也無法做到如臂使指。
想用來對付同境界的修士,大抵是不可能的,畢竟對方會避讓。
但寒山老祖確實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敢直直的踏進來。
或許是對方身上有什么御寒的倚仗?
但這寒意,可不止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否則又怎會顯得這般寂然,毫無生機可言。
“找死。”
它遲疑了一下,放棄了逃走的打算。
若是就這般走了,這次可就虧大了!
念及此處,寒山老祖開始以精血作為聯系,操控著玉蟾內丹,嘗試著將沈儀徹底鎮殺在里面。
就在它試圖探知這片寒域內部情況的剎那,卻是倏然瞪大了雙眼。
只見風雪飄搖間。
一道身影緩步自當中走了出來。
沈儀仍舊是直視前方,掌中長刀被寒霜覆蓋,伴隨著前行的動作,頭上的束發寶冠,以及身上的玄甲寸寸凍裂,剝離碎去,在掉落于地的瞬間,化作紫金光芒消散不見。
烏俊的實力實在是太低了,導致這件玄甲的效用已經有些跟不上現在的斗法層次。
然而哪怕只是身著一件再平平無奇不過的墨色長衫,沈儀略微掃來的眸光,卻照樣讓寒山老祖滿臉忌憚,不敢動彈。
在他的身旁,一頭矯健的雪白老虎步伐從容優雅,略微垂下的頭顱又略顯幾分乖巧。
白虎就這般安靜的伴于沈儀左側,尾巴輕輕甩動間,便是替其掃去了所有的風霜。
“攔,攔住他。”
寒山老祖再次灌入更多的精血,讓那內丹中的玉蟾身軀都鼓脹了許多,原本茫然的臉色也是瞬間變得血紅猙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