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許多年前,仙人偶爾還會巡視四洪,但隨著時間流逝,對方已經很久沒有將注意力放在南邊了。
乃至于在看見眼前這封仙函時,南龍王都感覺有些陌生了起來。
“桃源山莊”
它緩緩站起了身子。
南龍王生性謹慎,且極其惜命。
如無必要,以目前南洪的局勢,它是絕對不可能踏出龍窟半步的。
但仙人之令,別說是它南龍宮,哪怕是加上其余三座龍宮,也是絕不敢忤逆的。
而且整個洪澤都沒人有能力截取洪澤大仙的信函,它倒是不擔心消息泄露,讓南洪七子有機會伏殺自己。
稍稍安慰了自己一下。
又或者是被嫡子的死,以及這次醒來后所受的憋屈所刺激。
南龍王終于是朝前方踏出一步,邁至龍窟之外。
它從古舊的袖袍中,抽出一封早已準備好的信函,里面詳細描述了南龍宮掌握的沈儀生平,當這些文字匯聚在一起,連它這頭活了數十萬年的龍王,都是感覺到了一抹心悸。
如此人物,豈是區區玄慶能比的,只要讓其繼續活下去,無需多少時日,必然是仙冊有名的存在。
相較于那尊出身南洪的功德仙,這位正兒八經的南陽宗主若是上了天,仙人真的能睡得著覺嗎?
“嗤。”
念及此處,南龍王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小心翼翼的將信函重新塞回了袖中。
一群在十萬年前就該覆滅的畜生,硬是在紫家的力保下,甚至還借了紫菱仙子的勢,竟是茍活到了今日。
或許是東宮將他們照顧的太好了。
哪怕是秦驕陽的死,還有南陽宗的沉寂,都無法讓這群畜生看清他們究竟處于何等形勢當中,還敢呲牙!
真以為那沈儀是南洪七子之福?上天垂青?
可笑!這群人完全對洪澤仙人不了解,不知道這位天上派來的仙官,心眼究竟小到了什么地步。
那就讓自己親手來彌補十萬年前沒有做完的事情。
這一次,東龍宮還能拿什么來保?
南洪,七宗之外。
葉鷲揉了揉眉心,看著沉默不語,背對著自己的沈儀,突然有些尷尬起來。
人家沈宗主盡心盡力替南洪做事,冒了生死危機,獨力解決了諸多妖禍,這才剛剛回來,不僅沒有受到隆重迎接,還得面對自己的逼問。
這得是多厚的臉皮,才能做出這種事情。
“葉某有些話多了,還望沈宗主海涵”
想罷,葉鷲認認真真的拱手,再次行了一禮。
話音內多出許多敬重,卻也攜著些許疏離。
再抬眸時,眼前的青年乃是洪澤從未有過的天驕,不世出的仙人苗子,拯救蒼生于無形間的強者,只是不屬于南洪七子。
七宗的廟太小太破,哪怕拼盡全力,也實在很難留得下這樣一尊大佛。
“”
聽著葉鷲的話語,剩余幾位宗主面面相覷,卻很難說出什么勸慰的話語。
再好的感情也是相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