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紫陽太子仍舊坐在位置上,指尖急促的敲打著桌案,顯然心緒有些不穩。
從先前的交談來看,沈儀在他眼中乃是一個心思縝密,而且很能隱忍的狠人,而且最大的優勢就是年輕,時間還很充沛。
他其實很期待對方到底會用何等手段來收獲第二枚龍印。
但紫陽太子萬萬沒想到,沈儀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一種,從半個成竹在胸的執棋人,變成了一個近乎癲狂的賭徒。
早知如此,他絕不會答應與其合作。
就說最簡單的一點,以沈儀的實力,怎么可能確保斬殺盤踞龍窟中的祁圣濤,還有,這么短的時間內,這人又要如何完成解決萬妖殿的承諾?
什么都沒準備好,也沒與自己商量,就這么大搖大擺的來了。
還帶著葉鷲等人一起。
說實在的,紫陽太子是真的很不喜歡這種拿旁人性命去賭前程的人。
咔嚓,咔嚓。
就在這時,一陣沉悶的響聲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
只見沈儀的長靴兇狠碾下,祁昭文倏然張大了嘴巴,血漿堵塞了喉嚨,渾身骨骼瞬間被天地之力震碎,那只死死摳住破碎階梯,試圖爬到父王面前的手掌終于是無力的滑落下來。
他想要說點什么,可滿腦子的太子夢,連帶著性命一起,都是在轉瞬之間被那靴子碾滅而去。
“咯嗤……咯嗤……”
咯血聲漸漸變得細微。
祁昭文的身隕,讓殿中眾人都是頓時明白過來一件事情。
這位南陽宗主,并非是要談判什么,也沒有想過要拿龍子做人質,自家二王爺的性命,乃是對方遞來的戰書。
從這群人踏進大殿的一瞬間起,就已經做好了不死不休的準備!
“你是真的,膽大包天。”
如果說先前祁昭文還在沈儀腳下的時候,西龍王還有所顧慮,那現在,便是這個年輕小子親手解開了它身上的所有束縛。
兩個擁有太子之資的兒子接連隕落。
它想不明白,到底是誰給了對方底氣,站在自己的面前,就這樣殺了它的兒子。
更想不通的是!
在它的多年盤踞之下,西龍宮早已根深蒂固,爪牙遍布了整片水陸。
即便此人是瘋子,又如何能走進自己的大殿!
欺本王年邁,爪牙不利?!
那就試試吧……試試西洪是否還是本王的西洪!
祁圣濤探出龍爪,扯下了冕旒寶冠,高昂起頭顱,長長的吐出一口龍息,獠牙開始迅速生長,灰暗的鱗片重新泛起了銀光。
龍髯飄蕩間,那兩枚猶如鹿冠般的銀角熠熠生輝!
屬于天境圓滿的氣息肆意的席卷開來,讓整座大殿都是微微發顫。
在真正感受了這般氣息以后。
葉鷲和齊彥生的臉色微微有了變化,自從秦師兄身隕后,整個南洪都沒有一尊類似境界的強者,也沒真正見過龍窟全力加持下的南龍王是何等模樣。
直至現在,他們站在這般強者的對立面上,直面殺機,才對這個境界有了更加清晰的認知。
然而真正恐怖的是,現在的祁圣濤……還沒有動用龍窟的力量。
下一刻,整片水域忽然陷入了凝滯。
沒有半句廢話,乃是最簡單粗暴的直拳。
渾身銀亮的龍軀瞬間消失在原地,粗糲的龍爪悍然轟向沈儀的面部。
修士借助寶地,掌握了稱之為合道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