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能以如此境界,得到智空行者的贊賞。
別的不說,這臨機應變的本事,就不是一般大教弟子能擁有的。
稍稍調教一下,絕對是個人才。
聞言,沈儀沉默移開了視線。
說實話,就今日的這種事情,相較于曾經冒著生死混入千妖窟,游走于諸多妖皇中間,一個不慎便會丟掉性命,簡直像是小孩子打鬧,讓他很難提起什麼興趣。
“接下來要做什麼?”
“接下來?”
孟修文愣了一下,隔著屋子,將眸光投向遠處。
只見山林間,諸多身影借著療養大陣的名義,已經落下了密密麻麻的陣盤,
將整個小院都是籠罩的嚴嚴實實。
他笑了笑:“接下來就在這里等著,待我辦完事情就好。”
下一刻,只見孟修文體內走出一道完全相同的身影,盤膝坐在了床上,他自己則是大大咧咧的走出了屋門,化身百十之數,就這麼在眾目之下踏入了玉龍宗內門。
面對如此多的身影侵入,那些玉龍宗弟子,還有他們剛剛布下的陣法,乃至于整片天地,都像是毫無知覺一般。
只要進入了寶地內部,這里對其便宛如無人之地。
沈儀將眸光落在床榻身影上面,即便是以他的眼力,也完全辨不出這只是道分身而已。
他閉上雙眸,迅速收起了心底那一絲微不足道的輕視。
不論別的方面怎麼樣,在涉及真正的仙家手段時,自己還是太過青澀,需要多加了解。
葉婧像是早就習慣了一般,安靜坐在床的另一側。
如果有用得上自己的地方,孟頭自然會指示,至于別的時候,她都在對著銅鏡練習。
她照例取出銅鏡,沉吟片刻,卻又輕輕將其放下,開始有些好奇的打量著這位新同僚。
葉婧總覺得相較于孟頭的教導,這位同僚身上,或許有更多值得自己學習的地方。
這一看,便是三日時光。
其中偶爾有玉龍宗長老過來看望,發現三人并無異樣后,留下些許療傷丹藥便離去。
斬妖司的辦事效率,比沈儀想像的更快。
床榻間的白衫身影緩緩睜開了眼眸,打了個哈欠:“差不多查明白了,今晚結案,收拾收拾準備回澗陽府,我請你倆喝酒。”
“是什麼事情?”葉婧終于把目光從沈儀身上收了回來。
孟修文也不說話,隨手一點。
只見光幕展開,其間乃是深夜時分,云幕之后有仙官身影涌動,隨著其合上仙冊,一場大雨分毫不差的落向了整個澗陽府。
而就在澗陽府中,微不足道的玉龍崗間,那雨絲將將落下,便被一張無形的大網收攏而去。
此物明顯不凡,連仙官都未曾注意到異樣。
而后夜幕褪去,大日高懸。
數不清的弟子從玉龍宗魚貫而出,游走凡間,開設粥棚,用那一瓢暖粥,潤濕了諸多百姓乾裂的嘴唇。
面孔不盡相同,唯一相似的,就是一座座粥棚間擺放的神像。
女像遠眺而立,手執一支青梅。
百姓狼吞虎咽的食了稠粥,皆是自覺的走到那神像面前,五體投地,恭恭敬敬的一拜。
“大抵是這位的修行遇到了什麼瓶頸,需皇氣加持,心急了些,玉龍崗只不過是其中一地罷了。”
孟修文看似一副不在意的模樣,語氣也是極為平淡:“奪了他們的破網便是。”